谈莫一边想着一边关了手机。
两步路到车跟前时，手一摸口袋，没摸到车钥匙。
谈莫幽幽叹气，自己这个脑袋真是不好使。
折返回去拿了车钥匙，正好赶上刘奶奶要出门，谈莫有些担心：“雾大，不安全。”他打开手机翻出朋友圈给刘奶奶看。
“没事儿，小莫，别担心奶奶，这地儿奶奶熟悉，就是闭着眼都能溜达一圈呢。”小莫这个人，话说的少，心肠热得很。
自打他住在跟前，她的生活也不孤单了。
谈莫见状只好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有事，信息。”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有事给你发消息。”刘奶奶摸了把谈莫的头，正好自己的小姐妹来了，一边走一边叮嘱谈莫。
“雾大，小莫你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到家了也要给奶奶发个消息，知道不。”
谈莫乖乖点头，跟着刘奶奶几人下了楼之后便分道扬镳。
他刚开始不会开车，刘奶奶就叫着隔壁理发店老板的儿子王胜帮忙，甚至大手一挥给谈莫报了个驾照，好在谈莫很争气，上手速度也快。
现在开起车来那是堪比秋名山车神，车技好的不得了。
雾天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场域一开无所遁形。
他要去的地方是复兴巷，位于城东，整个n市最大的交易场所，卖什么的都有。
也算是便利店进货最方便的地方。
谈莫下车找到常去的那家，好巧不巧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纸条。
【家里有喜，七日后开张，如有需要联系458-6xxx2】
谈莫照着电话拨打了过去，几声“嘟”后，电话接通了。
“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远，还有些复杂，有什么“啵”、“呲呲”，似乎还夹杂着人哭喊的声音。
谈莫没多想直白说道：“您好，进货。”
虽然是早秋，但因为今日有雾，体感温度有些低，谈莫自觉地捕捉不远处人的体温数据进行复刻。
“进货？”
“对。”
谈莫害怕有歧义，于是又补充道：“便利店。”
手机里猛然传来一声剧烈喘息，紧接着是尖锐的刺啦声。谈莫将耳边的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确定不是自己耳鸣，是对面传来的之后，好心的问道：“人，还好吗？”
“你在哪？”那人直接问道。
“复兴巷。”谈莫言简意赅。
电话那边的嘈杂声消失了，那人的声音清晰起来，“等我十分钟。”
谈莫“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区区十分钟不值一提。
放下手机后身边的声音一下涌入耳中。
“这个要五十箱……这个、这个各要二十箱。”
“经常在你家进货呢老板娘知道，你跟她说钱我直接转她了。”
“这批不行，还有没有什么新货……”
谈莫没学会什么抽烟，只叼着一根菠萝酸奶双拼口味儿的棒棒糖，自如的在口腔里转来转去。
等到一整根棒棒糖吃完，只剩棍子时，有人站在那家店门前开门。
身形有些熟悉，谈莫记忆很好，他想了想最终确定是那个牛舔头。
谈莫来这里次数不少了，并没有见过他。
于是谈莫走上前问：“xxx2？”
“对，你进货呢是——”那人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确认了，就是赵认森。
“赵认森？”
“谈莫？”
两人同时问出声。
赵认森推开门，扬起眉头，略带调笑意味，“这不是吗，这么巧。”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忙，捡着重点词听了，没注意声音。
“是谈莫。”谈莫字正腔圆的纠正，谁料赵认森抓重点抓到太平洋去了。
“今天能说三个字？”
眼见着谈莫小脸撸撸下来，赵认森认输一般把人迎进店里，自顾自说起：“你也是赶巧，正好挑了我在周边的时候，不然你就得等一个多小时。”他接过谈莫手写的单子，整着货物。
“那老邓也是，说了最近我也忙，怕是顾不上他的生意，还非要留我的电话，眼瞅着我家离这远，他找我还不如找美丽姐呢。”
赵认森顿了下解释道：“哦，美丽姐是隔壁的老板娘，这么近多好使，非得整远水救近渴这种事，你说是吧？”
谈莫：……
你说是就是吧。
赵认森也不介意他不回话，说着说着小调就哼了起来。
这人虽然话多，但对这店离称得上了如指掌。
“有些货物要去另一个仓库，你车在哪呢，先把这些搬上去。”赵认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