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相处的还好吗?”
“还好,和以前差不多吧,说上几句话,就慢慢放轻松了。”
“那就好,这两天和小叔好好相处。”
“好。”
两人没多说,挂了电话后,沈玉宜去了厨房。
沈家树刚放好盘子,这会儿正在洗手。
沈玉宜盯着和父亲相似的背影,“小叔,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大学的时候。”沈家树转身回忆,“我们学校食堂特别难吃,外面的饭也不好吃,没办法就搞了个小锅在宿舍里自己做些,后面我没在宿舍住出去住了,基本都是自己做,你爸有个做饭的食谱,是他自己整理记下来的,我上学前给他拿走了,这把他当时气得不轻。我学做饭,全靠那本食谱。”
“食谱?什么样的食谱,我想看看。”
“嗯……是一个绿色皮质的笔记本,我记得我都学会了后就还给他了,应该在家里。”
沈玉宜靠在厨房门框墙,皱眉想了想,自己好像见过这本食谱。
应该是在父亲去世后为他整理书房的时候。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把它放在某个书房的某个抽屉里了。
“我好像有印象,小叔,我先去找找看。”
话音落下,沈玉宜便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拖鞋在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拧下书房的门把,伸手打开墙边的灯开关。
有些陈旧书墨的气味在充斥在书房中。
沈玉宜从书柜开始,逐个打开抽屉找着。
她很少动父亲书房的东西,睹物思人太难受。
上一次还是父亲去世不久,替父亲收拾书桌的时。
对,书桌。
沈玉宜有了记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简单翻找,绿色皮质的笔记本终于显露。
它被放在侧边抽屉靠里的位置。
她将笔记本拿起,抽屉里的东西很多,无意间带出了一旁的一个相框。
沈玉宜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被相框吸引住,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她端详着面孔,母亲站在中间,左右应该是她的朋友,而最右侧竟然是小叔。
这应该是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叔,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看着背景,应该是在西北那边。
母亲封荔之前就一直在那边从事耐旱作物研究工作。
沈玉宜很小的时候,很少见到封荔,直到四岁的时候,封荔突然生病回家治病疗养。
至于照片上的小叔——
听父亲说,小叔大学也是在西北的一所高校,后面一直在那边读研读博。
她从来都没听人说过,小叔和母亲竟然有另一层认识的关系。
沈玉宜心底犯疑,将相框拿起。
相框下面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夹着一些纸文。
A4大小,笔记本无法完全把它们遮盖,纸张边角露出。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纸张褶皱得厉害,应该是被揉成一团又重新抚平。
她投去几眼,纸张上面一些和母亲工作研究有关的字眼浮现。
心底的疑惑加重。
沈玉宜隐隐感觉,这个笔记本里应该藏着些什么。
一旦她打开,尘封多年的事情或许应该有了眉目,但这应该是家人不愿让她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和她最亲近的人有关?
此刻,她想要拨开这个谜团。
犹豫之下,沈玉宜最终还是拿起了笔记本。
她从夹着纸张的那页将本子缓缓打开。
抽出纸张,快速翻开,粗略浏览着,内容都是和母亲研究的方向相关。
顺序都是大乱斗,她一张张翻着,终于在一张里找到了母亲的署名。
沈玉宜继续翻着剩下的,直觉告诉她应该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没有看到。
浏览的速度加快,此刻她已经有了寻找的方向。
纸张的翻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格外突出。
窗外的树叶沙沙,外面起了风。
她的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
而这张有小叔的署名。
还有时间。
隐约间,沈玉宜已经有了猜测。
她虽然不了解母亲研究的方向,但大致浏览过后,能知晓个几分。
小叔的那份,和母亲的内容相似。
她恍惚地看向那个黑色笔记本。
夹着东西的那页此刻没有了遮挡,上面的手写文字袒露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