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玉宜没太有经验,应和韩想几句后,她便一点心情都提不起来,没精神再回复韩想。
韩想吃了个闭门羹,便一直在旁边阴阳怪气,半开玩笑。
“俺不像沈同桌,独得班主任恩宠。”
“还是沈同桌好,假条说要就要到手里了。”
“俺们沈同桌,这小英语棒极了,不像俺,学个日语都费力——”
韩想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最后,他停了下来。
正当他们都以为他终于累了说不下去的时候,韩想忽然转头看向沈玉宜。
“你是不是又要请假出去了?”
算了算日子,确实如韩想所猜测,沈玉宜该去医院了。
“嗯是。”
“欸,同桌,你为什么都要隔一阵子就请假?”
“不知道该怎么说。”沈玉宜说。
韩想“啧”了一下,“神神秘秘的,你这假条可都让人眼红。”
“咱也坐那么久同桌了,怎么说也算是了解些你的性格,你也不是会无缘无故请假的人,请假回来还能准时交作业的,你是我认识的头一份。”
“给你说个事儿。”韩想凑近。
沈玉宜抬头,“什么事?”
“你今年回来后瞅着可虚弱了,没点儿精神,这个我不知道你住没注意,自己身体还是得自己注意。”
沈玉宜闻言一时没说话,她在心底喘了口气,才开口道:“是有点状况。”
“那你这请假也是这个吧?”旁边的欧阳希问。
沈玉宜点点头。
“哎,你这瞒着是何苦呢?说你生病,大家也不至于眼急你出门,也不至于说些什么。”韩想不解道。
沈玉宜看着对面的墙,也有些茫然。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生病了确实没什么好瞒着的。
好像,她还没有全然接受生病这件事,只是在盲目地往前走着。
走一步是一步,即使哪天真的就来到了尽头,她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她想了想,好像自己潜意识中不想被这场病打乱自己一切的节奏,潜意识中,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受控于任何事情。
可是想到这里,沈玉宜却迟疑了。
这样的潜意识却和她当下对未来的相背。
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郑湖踩着皮鞋站在门口。
他冷声道:“你们三个进来。”
沈玉宜三人互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对于他们三人这件事情,郑湖问了几句,前前后后算是了解清楚了。
韩想和欧阳希很仗义,还未轮到沈玉宜开口,就将她撇得干干净净。
这让沈玉宜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她本想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郑湖按照惯例批评教育了几人一番,惩罚他们之后三天早自习提前20分钟到年级部门口读书。
最后瞥了眼沈玉宜,便让他们先回去上课了。
刚走出办公室,沈玉宜便向韩想两人道谢。
“谢谢你们,下午我请你们吃零食吧。”
欧阳希拒绝了:“没事,不用。”
“别管他,我要吃雪糕。”
沈玉宜应下:“好。”
一个早晨,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沈玉宜回到班里落座时,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会儿不到八点,班里的同学大多都趴在桌子上,趁着早饭后的时间补会儿觉。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需要默写,沈玉宜弯腰从抽屉里找着课本。
刚拿出课本,沈玉宜的胸口就开始有种隐隐的刺痛,胸闷的感觉愈发明显强烈。
她弓着后背,面色难忍,伸手捂着胸口努力呼吸着。
抽屉里半拿出的来的书顺着掉落在地上,她却无法捡起。
一旁的欧阳希听着动静看了过来,注意到沈玉宜的不对劲。
“沈玉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班里的人都在睡觉,欧阳没敢大声。
胸口的不适感被无限放大,沈玉宜强撑着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是。”
欧阳希见状心中有些害怕,“要不要叫老师?”
沈玉宜费力摇头:“不用——”
欧阳希放心不下,连忙转头将韩想摇醒:“老韩,老韩,别睡了。”
韩想刚要睡着便被叫醒,“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沈玉宜好像不舒服。”
韩想闻声看去,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还是去给老师说吧。”
“她说不用。”
“她那么拗的家伙,你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