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陈颂的陪伴,沈玉宜踏实许多。
他熟悉医院的流程和布局,排队缴费拿药的事情,都是他主动揽下的。
因此她放松许多,少了些担心。
这次复诊主要是需要开药。
而她的状况并没有改善,发展的情况目前看起来不太好,医生也提前为她打了预防针,让她做好改变治疗方案的准备。
陈颂以她表哥的身份跟着进了办公室,医生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沈玉宜的情况,不一定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在离开的路上,顾及到沈玉宜的心情,陈颂一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情绪。
相反,沈玉宜心里却并没有多难受,竟然比刚到医院的时候痛快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松了口气。
此时,这种松懈和刚刚的无力烦闷在心头彼此缠绕,让她难以喘气。
二人在路口下了出租车后,陈颂再难掩担心,正欲开口,沈玉宜却先说了话。
“陈颂,你今天是怎么来找我的?”
“骑车。”
“摩托?”
“是。”
“那你能带我兜一圈吗?”她轻声说着。
想到她的身体状况,陈颂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一看到她毫无生气的模样,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是沈玉宜人生第一次坐摩托车。
陈颂为她戴上头盔后,说:“待会儿要是有不舒服的你就用力拽我的衣服。”
“好。”
她扶着陈颂肩上了车。
意识到自己只能半环住抓紧他,沈玉宜迟疑片刻。
“你可以抓紧我。”
听到他这样说,沈玉宜松口气,不再扭捏,伸手环住他,紧紧抓住他衣服两侧。
随着引擎的启动,车子震着,下一秒,沈玉宜就感觉到了风从耳边呼啸。
她全身像是被闪电掠过,转而迎接她的便是无限的刺激。
周围的风是野的,她也是野的。
风灌满她的领口,她被这风带着跑。
大脑被这飞驰的速度充斥,那些苦闷与苦楚全被冲散。
此刻,沈玉宜有种世界是苍白的,她是自由的。
她想要像鸟一样展翅舒展,飞翔。
在沈玉宜紧紧拽着陈颂的过程中,陈颂也察觉到她心境的变化,他嘴角轻扬,想要带她去更远更自在的地方。
二人兜了很久很久,身上血液的滚烫将这路途的寒气消散。
他们最终停在了南风湖边。
沈玉宜摘下头盔,久违地笑得那样无拘无束。
她的长发凌乱,笑容明媚。
陈颂也被感染,靠在车上一起笑着。
二人相视,忽然间都有些触动。
“陈颂,现在的生活你是想要的吗?”沈玉宜望着湖面。
“算是吧,算是我想要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让自己有太多牵过,喜欢什么就去做,虽然还有些事情还不确定,但是当下,至少是自在的,那些事情,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沈玉宜淡淡笑了,“原来你也有自己会逃避会烦恼的事情。”
“都是会有的。”
“看来是我太狭隘了,只想到自己。”
“你不能总是那么消极。”陈颂皱眉。
沈玉宜垂下眸子,“我一直都是一个对未来没什么盼头的人,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我并不觉得这样不好,总有人是积极的,对生活充满希望,充满干劲,但是我不是的,我好像提不起劲,这生活能好就好,不好的话,我也接受,我的生命既然短了就短,这样也算少去许多消磨的日子,也挺好。”
“你怎么能这样想?不应该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的。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和你一起很开心,陈颂。”
还没等陈颂说话,沈玉宜竟然冷不丁地说:
“你不用担心我了,好好走着你的生活就好,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
“陈颂,这几次真的谢谢你了,很高兴能和你相处。”
陈颂听出来了,她在告别,她在将他撇开。
他低下头,不愿答应。
“你不要想太多,遵从医生说的话,好好治疗就好。”
“我没有想那么多的。”
陈颂不解,只觉得她是在说反话。
身后路边汽车驶过,呼啸声一点点拉长。
陈颂脑中闪过上次在医院沈玉宜的表现,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一震。
“你是不是不想治疗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颂身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