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 入,伸手触碰玻璃却不觉温暖。
沈玉宜出神地望着窗外,不久后,便收起实现,拿起围巾独自一人回了家。
回到家后,沈玉宜换完鞋,将围巾随意搭在椅背上,她站在那儿,转头看向柜子上的父母的合照,照片里,封荔和沈家林都很年轻。
封荔去世的早,他们一家人没什么正式的合照。
这是在封荔怀她的第三个月拍的。
而这张照片勉强能算得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原本这张照片是被收起来的,直到沈家林去世后,沈玉宜便将它找了出来,放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她怔怔地盯着这张照片,许久后才慢慢收回视线,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冬天白昼短,夜晚长。
刚刚六点,外面便已经被夜色笼罩。
家里只开始一盏入户的小灯,昏黄暗淡的光亮无法穿透整个的漆黑。
奔波了一天,沈玉宜拉起毯子盖在身上,屋内的寂静如同无边的潮水,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调整了呼吸,慢慢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如往常,梦如期而至。
沈玉宜又梦到了父母,梦到父亲在厨房里做饭,母亲则在阳台整理花草。
而她则在客厅找光盘,嘴里正吃着刚刚父亲投喂的排骨。
“妈妈,咱家之前的那些老光盘都放在哪儿了?”她冲阳台喊着,却无人回应。
梦里的她忽然像是有了现实的意识,大脑顷刻间涌入母亲离去的设定,于是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阳台奔去。
“妈!”
她冲进阳台。
却见母亲一如年前的样貌,她站在阳台角落,抬头笑着看她。“怎么了?”
她心底的巨石落下,看着母亲,平息了心情。
“没什么,我就想看看你妈妈?”
她只想多看看妈妈,只要他们都在,生活就有盼头。
她只是想要家人。
九点五十三分,沈玉宜被胸口的不适感叫醒。她缩在沙发上,面色难受,额角冒着冷汗。
她努力撑起身体,扶着桌子和墙去找药。
吃完药,沈玉宜坐在地上,她顺势靠在墙上,头朝墙面不停撞着。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样做是为了转移疼痛,还是因为心底的无力。
安静昏暗的房间一点点将她吞噬,半掩的房门下没有光亮透进。
家里的灯没开,沈玉宜世界的灯也未开。
等她慢慢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落在了11的位置。
饮水机按钮被按动下去,她为自己接了些热水,喉咙滚动 ,水流划过嗓间,身体渐渐有了些暖意。
冰箱里许久没有添过食材了,只有几个鸡蛋和两瓶酸奶。
沈玉宜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中午的时候没胃口,陪任之杳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两口汤,傍晚就吃了几口蛋糕。
她得吃点东西,不然这具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沈玉宜合上冰箱门,看着夜色正浓的窗外,思索一阵,走出厨房拿起手机和围巾便出了门。
出了小区后,她一路向东走,转了两次弯后,来到了附近的冰益夜市。
这个夜市沈玉宜很久都没来了,从她家走到这里要十五分钟。
从前沈父夜里常带她来买点宵夜,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步行的路途长。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便不想那么晚来这里了。
今天这会儿已经算晚了,小区附近的餐饮店都打了烊,而附近只有冰益夜市会一直摆摊到夜里两点。
沈玉宜到的时候,夜市小吃摊前几乎都有着人等着餐,各种小吃美食的香气在空气中散落。
这边街区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些冒着热气的小吃摊而温暖几分。
沈玉宜凭着记忆来到了一个黄色小车前,看着上面醒目的“笑笑车轮饼”的招牌,她在心底确定下来。
“老板,我要十块钱的车轮饼,一个玉米的,一个肉松的,一个芋泥的。谢谢。”沈玉宜说着就扫了二维码,付过去十块钱。
“好的。”老板应下,边准备饼皮糊边瞥着沈玉宜,看了许多眼后,才隐约确认。
“哎呀,丫头是你啊,你一个人,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沈玉宜礼貌笑笑,“嗯,是我。”
“好就都没见你了。”老板说着。
沈玉宜点点头,“上学比较忙。”
她上一次来还是初三那年冬天,和父亲一起。
小时候她不爱甜,但是十多岁后,突然慢慢喜欢吃甜,不过只能接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