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宜年龄小些的时候,曾好奇过,男生之间的友谊究竟都是怎么建立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机制吗?
反观自己,身边的朋友还是从小就认识的那几个。
任之杳、赵煦、孟桐——
还有,蒋一?
上学期间,她似乎没有什么社交的欲望。
看着赵煦身边来来往往的朋友,沈玉宜疑惑中又藏着几分羡慕。
赵煦的朋友们常和他们一道回家,一路上说说笑笑。
沈玉宜则在一旁听着,很少搭话。
那时候大家觉得她很有距离感,也很少主动和她搭话,玩笑都不曾开。
陈颂就是赵煦初中最好的朋友之一。
不过沈玉宜和他接触不多。
其中原因之一便是陈颂和他们的家在相反的方向,路上不会相见。
沈玉宜依稀记得,初中的时候,陈颂上下学的路上都是独来独往,不曾和别人一道。
沈玉宜和赵煦不一个班,但两个班总排在同一节体育课,再加上赵煦有时会来班里找她借东西,陈颂偶会陪在左右。
两人没有什么正面的接触。
唯一的一次,甚至有些滑稽。
沈玉宜记得,初三秋天里的一个周五,同桌给了自己几块浓度很高的黑巧。
她拆开尝了点,又苦又酸。
她喜欢吃甜的,实在受不了这般苦的味道,未拆开的两块便放在了口袋里。
下午放学,就意味着两天的休息日来了,小叔前几天打电话说起周五要回来,沈玉宜放学回到家就能见到他。
想到这儿,沈玉宜心情还不错。
赵煦临时被喊道办公室,沈玉宜的班就在办公室隔壁,他找到沈玉宜,托她帮忙去校门口告诉陈颂,东西明天见面再给他。
沈玉宜点头应下,忽然想起口袋里的巧克力。
“给你糖。”她带着捉弄的心思。
没成想,赵煦竟然认识这款糖,看了眼便道:“这糖老苦了,你丫又想坑我,你自己留着吃吧,我无福享受。”
沈玉宜耸耸肩。
她不再多说,拿起书包就朝校外走去。
这会儿已经距离放学有一段时间了,校外的路上没什么人,沈玉宜很容易就看到了陈颂。
他站在路旁的树下,没穿校服,身上是一件棒球夹克,身旁也没有书包,整个人很是闲散。
陈颂抬头,正迎上沈玉宜的目光。
他见她朝自己走来,想了想,还是主动问起。
“赵煦出来了吗?”
沈玉宜走到他面前停下。
“没有,被老师留下了。”
说完,她停顿片刻,紧接着道:“他托我同你说,东西明天见面再给你。”
陈颂点头明白,“好。那,我就不等他了,先回去了。”
沈玉宜想起什么,“等等。”
“嗯?”
“吃巧克力吗?”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块巧克力,含着笑意的看他。
陈颂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愣了愣。
他很少见她露出这般的笑,好像她今天心情很不错。
他犹豫片刻,道:“好。”
“伸手。”
沈玉宜将两枚巧克力放在他的手心。
收下巧克力,陈颂对女孩的一对期待的眸子。
“你拆开尝尝看。”
陈颂不解,试探性问起:“好吃吗?”
“好吃,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少年放下警惕,低头撕开包装。
这时赵煦从学校走出,见到他俩,喊着:“沈玉宜!走了。”
沈玉宜转身,朝他挥挥手,“来了。”
赵煦比想象的出来的早。
“那我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陈颂反应就转身走了,速度快的像是想要逃离。
陈颂虽然有些疑惑,没说什么,准备将拆开的巧克力吃下。
“小玉你给陈颂说了吗?”
“说过了。”
说完,沈玉宜转过身好奇地看向不远处的陈颂。
只见他皱着眉,五官都要挤在一起。
赵煦看着沈玉宜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着陈颂手里的巧克力皮,赵煦了然一笑。
“你竟然整他去了。”
“对不住他。”沈玉宜偷笑。
“你看看你笑的,哪有对不住人的样子。”赵煦无奈。
陈颂实在受不了这味道,连忙咽下,朝沈玉宜看去。
“苦的!”
少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