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去,却发现她捂着胸口面色难受。
他连忙大步赶到沈玉宜的身边,扶住她。
“怎么了小玉!”
沈玉宜此刻疼得难说出话,她的头顶冒着冷汗,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了赵煦手臂上。
“你哪不舒服?哪疼?要去医院吗?”
沈玉宜慢慢吸着气,努力调整着,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她抽出一只手小幅度摆动,声音微弱:“没事,让我缓一下。”
赵煦见她如此,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沈玉宜的具体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臂弯里的女孩喘息着,努力调整着,赵煦见状,心也跟着扯动。
他只能暂时陪着她,陪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这段时间对两人来讲都格外漫长。
路上的树影摇晃,一阵夜风晃过。
沈玉宜胸口的疼痛渐渐好起来,风拂过她,额间的汗凉了几分。
疼痛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消减大半,她也有了站稳的力气。
“放心吧,没事了。”她稳下声音对赵煦说着。
“真的吗?要不去医院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赵煦满脸担忧,他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万一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没事,可能是因为我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早。”她解释着,站直了身子。
赵煦半信半疑:“倒也是有可能,但熬夜应该不能有那么大的反应吧。”
“最近有点儿累,学校进度比较赶,估计是我这两年体质不太好。”沈玉宜继续糊弄。
“确实也是。”赵煦若有所思。
沈玉宜这两年确实是总是小毛病不断,身体素质不太好,今儿个发烧,明儿个肠胃不舒服的。
“不过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赵煦今天难得不容易含糊。
“真不用的,我的身体我清楚。走吧,我们继续走吧。”
话毕,沈玉宜装作没事继续往前走。
赵煦盯着女孩的背影,皱起眉头,却只得先跟上她。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等着红绿灯,过了马路。
这一次,却是沈玉宜走在前,赵煦跟在后。
沈玉宜心中复杂,身后跟着的赵煦,对她来说仿佛是千斤担。
而跟在她身后的赵煦凝视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沈叔的身影似乎重叠在她的身上。
他们父女两人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性格上似乎也是,都是外冷内热,但小玉貌似更冷淡一些。
沈叔除去家人,一心热爱科研。
而小玉从小到大没有很喜欢过什么,包括作词,据她自己所说,都是机缘巧合下尝试的。
赵煦不知道该具体如何形容小玉身上的感觉。
自从沈叔去世后,她身上的这种感觉就更不加掩饰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希望。
对,可以这样说,整个人没有对未来的任何期盼。
甚至可以说,有种淡淡的死感。
赵煦心中一怵。
他愣了许久,对前面的沈玉宜说道:“小玉,你想好之后考什么学校吗?”
沈玉宜闻声停下脚步。
“没有想过。”
“那想去的城市呢?”
“也没有。”
“专业呢?”
沈玉宜却倏地笑了,笑容很浅。
“我没想过这些。”
她没想过未来,只闭着眼往前走着。
“要不就留在彭城吧,你成绩也不错,留在家也挺好的,大家都能照顾到。”
赵煦提议。
沈玉宜捕捉到其中的两个字,神色微动。
“我不敢想。”
她只淡声说了这样一句。
赵煦怔住,她的这一句来得让人毫无思绪。
二人就这样站在路旁的树下,谁都没再往前走。
沈玉宜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落叶,沉默了许久。
她想许久,最后抬起头,平静道:“哥,我可能生病了。”
“我的心脏好像出了问题。”
那一刻,赵煦怔怔地站在原地。
四周很静,静到连风从耳边掠过的声音都如此清晰。
路灯下,小玉的面孔也被夜色模糊着。
一切都如同这命一般模糊不清。
赵煦后来回想,这辈子他只听过小玉喊过自己四次“哥”。
第一次是八岁那年,小玉怕黑,说着“哥哥,你陪我走回家好吗?”
第二次是十五岁那年,沈叔去世,葬礼结束后,小玉对他说:“哥,我找不到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