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放学前夕,沈玉宜撑着下巴朝教室窗外出着神。
在蹊山,邵良相机里哈巴雪山的照片在她的脑海中演映,最后一张照片中那个名叫“小雅”的青年的肆意自由的神采,叫她更加好奇这座雪山。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当她也将它征服在脚下,是否也会有着像他这样的洒脱?
沈玉宜将手缓缓移到了自己的胸口,手掌覆盖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能否承受住这样的运动。
从Y城回来后,她还是没有回医院去做检查,而是休息了半天,隔天等到开学便返了校。
她心底不愿去医院,不想被宣判。
沈玉宜想着就这样撑下去,如果自己的心脏真的出现问题,那就任由它发展吧,等到烛火燃尽,该结束便结束吧。
她不想去为自己的身体抗争,对于这样的生活,也不想再去抗争。
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但如果自己一直如此,她不知道父母会不会责怪自己。
两年前她回答闫医生的一个问题时,说过:“——因为感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不想做那些来伤害自己,而且那些行为如果不下定决心,也不会造成什么能够让人解脱的后果。”
这段时间,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常有不舒服,剧烈的运动做起来总会费些力气。
“所以到底去不去医院呢?”沈玉宜望着窗外继续想着。
斜对面钟楼的指针来到了“12”,下课铃声紧随其后。
班里的同学收拾着书准备回家。
沈玉宜也挪回视线,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沈玉宜,你的英语笔记能借我回家看一下吗?”
前桌的郑婧转头问起。
沈玉宜听到后有些诧异,她和前桌的女生郑婧很少说话,更别提借东西。
“可以。”
她还是答应下来,将抽屉里的笔记借给了她。
“谢谢,我下周回来就还你。”
“没事的,我不着急用。”
“行,那我就不客气哦,我先走了,下周见。”郑婧热络道。
“嗯,下周见。”
刚目送完郑婧离开,留下值日的班长庄晓拿着扫帚来到沈玉宜身边。
“天来,我的小玉,郑婧刚刚找你说了什么?”
郑婧在班里是个厉害傲气的姑娘,很少主动找人说话,更别提是平常几乎独来独往的沈玉宜。
庄晓和班里的同学相处的都不错,对大家的性格和行事风格都有所了解,不然也担任不好班长这一重要职位。
沈玉宜私下也很欣赏这个姑娘,觉得她热情又暖心。
她温声道:“郑婧在问我借英语笔记。”
“英语笔记?哦,那倒是可以理解。”
“嗯?”
“今天早上吃完饭,闫君喊了好几个人去办公室,抽查这两天的单词,郑婧就在里面。我当时在办公室找东西,他们几个人的背诵情况都不太好,可把闫君气坏了,她给他们说,让他们向你学学,还让他们问你借笔记把落下来的内容补上,不要偷工减料。”
听到这些,沈玉宜嘴角弯起,她没想到可以被班主任闫君认可,闫君是她很喜欢的一位老师。
“原来是这样。”
“是啊,郑婧这行动速度够快的。”庄晓说着。
沈玉宜点点头。
庄晓低头看了看沈玉宜,盯着姑娘的脸瞧了又瞧。
“我的小玉同学,你这最近精神都不太好,别是不舒服了吧。”
沈玉宜警觉了几分,冷静道:“有点,可能是没休息好。”
“你这可得多注意,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就是在学校也可以请假呀,可不能一直这样,多难受。”
“我听说最近假条不好开,年级部管得严。
“确实是,前端时间有人借着请假的理由实际上在外玩呢,咱年级主任看到班主任手里的请假条用得快,有点不高兴,说什么以后没事就不要乱请假,任何请假都要家长电话确认,而且所有的假条都要去他那里盖章才能生效。”
“这样啊——”
沈玉宜若有所思道,她上周是有过请假去医院的念头的,但现在看来取消也减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你如果不舒服也别逞强,咱班主任又喜欢你,不会不帮你把假条开下来的。”
“好,我知道了班长,没事,我还没事。”
“那就好,我就怕你别不舒服不说,正好放假两天,你回家好好歇歇。”
庄晓叮嘱着,她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