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谌抬头看着建筑楼上的“第四精神卫生中心”有些疑惑。

    他真的疯了？

    季谌抿抿唇，提着蛋糕，跟在陆苡衍后面，来到了一间病房。

    病房里，少年穿着病号服，身材消瘦，眼下乌青，低着头敲着键盘。

    听到声音，少年抬头，看到陆苡衍的那一刻麻木的脸上有了欣喜的情绪。

    “衍衍！”

    陆苡衍走过去，让季谌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温柔的看着少年:“生日快乐俞言。”

    俞言开心的抱住陆苡衍的腰，像小猫一样蹭他，竹安霖温柔的抚摸俞言的后脑勺。

    “谢谢衍衍，我很喜欢……”

    季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少爷似乎对谁都这样，温柔，体贴，像母亲一样，当然，除了在家里面对他父亲的时候。

    有点吃醋，怎么前脚刚跟我说会负责，后脚就和别人抱在一起。

    这时门开了，来人看见俞言抱着陆苡衍，眸光闪过阴翳，随即立马看向陆苡衍。

    “你来了，哥很想你。”

    俞言听到来人的声音，转头看过去，立马松手，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坐在病床上:“叔叔，对不起……”

    来人眸光暗了暗:“哥，我是你弟，我叫俞望，记得吗？”

    看俞言愣愣的眼神，俞望叹了口气，看向陆苡衍:“他还是没有恢复，除了你，谁都认不清……”

    陆苡衍拍了拍俞望的肩膀:“会好起来的，他只是受了创伤，你不要着急，会慢慢好起来的。”

    俞望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蛋糕，如果没别的事就走吧，过会儿医生要过来查房，不太方便。”

    季谌听着这话有点不舒服。

    怎么有点像赶人的意思？

    但陆苡衍没多说，点点头，摸了摸俞言的头:“生日快乐，衍衍下回再来见你。”

    俞言乖巧地点点头：“好……阿言会乖的……”

    离开病房，季谌越来越觉得俞望的眼神太不对劲了，愤怒，不甘夹杂着。

    果然，没有走多远，他就听到俞望的怒吼从房间传出:“我不是他！不是那个禽兽！你为什么记得他！记得陆苡衍！就是不记得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为什么你记不住我！”

    陆苡衍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下一秒，俞望哽咽的声音从病房传出:“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们吃蛋糕吧……乖，我给你唱歌，祝你生日快乐……”

    陆苡衍沉默一瞬，转身离开。

    季谌憋了一路，到车上时才开口:“他……”

    还没等季谌说完，陆苡衍打断:“俞言从小就在国外，电脑技术很好，也能说得上是天才，只不过发生了意外，让他认知错乱，记不清别人，却唯独记住了两个人。”

    季谌答到:“你和他弟弟吗？”

    陆苡衍摇摇头:“是我和他的叔叔。一个和他相似经历的人，一个给他带来痛苦的人。”

    季谌张口还想问什么，陆苡衍看过去:“别问了，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送我回家。”

    季谌沉默一瞬，启动车辆。

    回到别墅，季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竹荣，他脸色阴沉的可怕，陆苡衍抿抿唇，走过去:“父亲。”

    竹荣看了季谌一眼:“回你的房间。”

    季谌看向陆苡衍，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听竹荣的。

    陆苡衍点点头，季谌转头离开客厅走进卧室。

    竹荣脸色阴沉的看着陆苡衍。陆苡衍猜到了，竹荣看到了他和季谌在厨房拥抱的画面。

    竹荣开口:“过来，衣服脱了。”

    陆苡衍脸上没有反应，他早就习惯了。

    他顺从脱去，赤裸着站在竹荣身边，竹荣解开皮带。

    “跪下。”

    话音未落，陆苡衍就像机器人得到指令一般，跪在竹荣面前。

    竹荣单手扯住陆苡衍后脑勺的头发，引导他。

    客厅很安静，把喘气无限放大。

    终于，在陆苡衍觉得嘴疼的得厉害时结束了。

    陆苡衍想把东西吐出来，却被竹荣按住下巴，用大拇指抵住唇。

    “咽下去……”

    威胁意味十足，陆苡衍听话的咽了下去，竹荣勾起唇。

    “怎么乖的跟狗一样，你妈要是像你一样乖就好了……”

    陆苡衍垂眸，即使不满，也没有反驳。

    竹荣看向陆苡衍，脱口而出的却是陆苡衍母亲的名字。

    “铃一，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