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问。

    梁既安并不否认,语气平淡地道:“你看出来了。”

    阮寄川当然看出来了,他又不是个傻子,沈灵珺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什么都没暴露,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他和之前的状态明显不一样,那种逐渐开窍甚至完全接纳他人爱意的神情让他变得更加鲜活生动,也冲击得他连苦笑都勉强。

    阮寄川想,这种感觉就像他小时候知道赤道也会下雪时一样震撼,只是雪不会落在平原,只会积在山顶,终年不化。

    林帆有些不忍地道:“寄川……”

    阮寄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没事,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早知道了。”

    他还是没忍住一拳捶在梁既安的肩膀上,“操……先不说你比他大了将近八岁,你真的认真考虑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阮寄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上次跟我借钱说要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逼他?”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那么深的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全,恐怕也不是你之前拿来堵我的意外两个字那么简单吧?”

    阮寄川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他,可他强撑着也实在让人心酸,林帆有些看不下去,劝道:“寄川,别问了。”

    梁既安笑了一下,道:“我是在逼他。”

    “他会对我心软,所以我才会赌。”梁既安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一种胜利者的蔑视,“就算赌输了,他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幽幽地道:“至于我……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爱人,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也应该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

    “那也算是赌赢了。”

    阮寄川是真的被他这副无所谓生死的态度激怒了,伦理道德也确实很难对他起到半点束缚作用,他冲上去挥拳就揍,林帆拼了命地拦他差点被他一胳膊甩开,最后抵不过梁既安轻飘飘的一句话。

    “真打伤我,他会心疼。”

    阮寄川一下泄了气,好像所有的愤怒与痛苦都再也找不到发泄的开口,只杂乱地闷成一团鼓在身体里,他烦躁地在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猛抽了半支才稍微冷静了些,冷笑着道:“好。”

    “我不否认你对他的爱。”阮寄川道:“但被你这种人喜欢上,简直倒霉。”

    “你最好每天祈盼他能一辈子喜欢你,不然这之后你只会比我更惨。”

    梁既安看着他道:“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