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贪恋梁既安的怀抱,最终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就好像小猫生疏地在适应人类的怀抱一样,长长地呼了口气出来。
他问梁既安:“你可以当那些话没说过吗?我可以选择性遗忘。”
声音很轻,却夹杂着很重的痛苦与迷茫,梁既安预料到了这种痛苦,因为让他迟迟不敢明说的顾忌也正源于这种痛苦。
他答非所问,但那更像是一种刻意诱导,“你不喜欢我吗?”
沈灵珺没有给出否认的回答,他在别的事情上都可以撒谎,唯独这件事不行。
“喜欢。”他补充道:“但跟你的喜欢不一样。”
梁既安又道:“那如果让你——在我和你未来的爱人之间选一个一定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你会怎么选?”
沈灵珺没有扎针的那只手隔着梁既安的居家服狠狠掐了他一把,“你为什么也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
梁既安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面不改色地道:“给不出答案吗?”
沈灵珺道:“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不是的。”梁既安摸了摸他的头发,“其实有更优解,这两者可以是同一个人。”
沈灵珺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一些,抱在怀里有些烫人,梁既安在趁人之危,在他不甚清醒的时候哄骗着他说出他想听到的话。
但沈灵珺只是烧得头疼而不是烧傻了,他闭着眼靠在梁既安的怀里,“那不一样。”
明明拥抱这个姿势如此的亲密无间,可他们却始终无法看清对方眼睛里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情绪,沈灵珺也不想去看梁既安那双眼,看久了,他会找不到自己。
他只是在想,一直这样就很好了。
沈灵珺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而梁既安却与他恰恰相反,眼下这样温馨的场景反而助长了他的贪欲,他索求的,也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