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只放了到脚腕的水,沈灵珺扶着浴缸边缘半跪在里面,颤颤巍巍地给自己擦洗。
他还在试图复盘刚刚的争吵,并且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些事情。
太过混乱的一晚,遮遮掩掩的事情一下子全被翻到了台面上,沈灵珺洗着洗着有点走神,他想起喝醉酒断片的第二天早上。
他就说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忘记了这个!
脑袋越埋越低,他在心里不断唾骂自己,当鸵鸟躲避某些事就势必要遭到报应,当作没发生难道就真的没发生吗?还不如那会儿就去找梁既安问清楚,也好过现在乱成一锅粥!
“砰——”
他想得太入神,脑袋直接磕在了浴缸上,磕得他两眼冒金星没蹲稳又一屁/股坐在了水里,上下一块袭来的暴击让沈灵珺痛得眼泪直接飙射出来,连忙从浴缸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用浴巾擦完身子,又勉强换好睡衣。
房门适时地又敲响了。
他是能分辨出何文和梁既安敲门声的不同的,一步三顿地挪到门口,手握上把手往下压,门锁弹了一下,但门并没有打开缝隙。
梁既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不打算让我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