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天早上一觉睡醒,沈灵珺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像梦里跑了两轮八百。

    他半坐着靠在枕头上,酒醒之后那些失去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入他脑子里,包括他打了阮寄川一巴掌还诬陷人家要偷他的胸针,坐上车之后死皮赖脸地靠着梁既安睡觉以及他下车之后蹲在草丛边狂吐还差点弄脏了他哥的衣服。

    还有呢?

    谁给他洗的澡?

    沈灵珺从坐着变成趴着,上半身完全伏在被子上恨不得用枕头把自己闷死算了,老话说喝酒误事,现在好了他喝了两口酒把全世界都得罪了。

    而且他进了家门之后记忆就跟彻底断片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但沈灵珺一向是不爱为难自己的,既然家里依旧很平静,那就说明没发生什么很大的变故,或者说他一直遮遮掩掩的秘密并没有被发现,否则他一定会被当做怪胎扔进医院。

    以鸵鸟心态积极地给自己做了两遍心理建设之后,沈灵珺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洗漱一下就去找梁既安挽回形象,他昨晚那么烦人,他哥保不齐觉得他不听话,又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脚刚踩在地毯上,门就被敲响了,听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梁既安,沈灵珺一个激灵从后腰蹿到后颈,小跑着把门打开露出半张脸,十分谄媚地笑道:“哥,早上好。”

    “已经中午了。”梁既安一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但早上依然准时到了公司,忙了半天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疲惫的神情,反倒是睡饱了的沈灵珺还有点恹恹的。

    门只露了条缝,梁既安挑了下眉,“你不欢迎我进去?”

    “没有啊,怎么会!”沈灵珺立刻把门打开迎接他哥,房间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沈灵珺抠抠手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从哪里反省自己的错误,顿了半晌哼哼唧唧地道:“哥……”

    他一张嘴,梁既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在他开口之前道:“想起来了?”

    沈灵珺点点头。

    梁既安看他的神情也能猜到他应该没全部记起来,不然不至于这么坦然地跟自己说话,这也确实省去了一些解释的麻烦。

    毕竟小孩还没完全养熟,他一直藏起来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事情以这种方式被发现恐怕会吓得想要拔腿就跑,而且小时候多半因为身体特殊吃了些苦,抵触上学或许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在。

    梁既安一直没有说话,他这样长久的沉默立刻让沈灵珺想起上次在书房自己屁/股遭殃的的经历,原本还在犹豫如何用语言的艺术减轻罪名的沈灵珺现在瞬间老实了,噼里啪啦迅速地道:“哥,我不该不听你话,我也不该喝酒。”

    “而且我喝醉酒还打了人,我要不要去给阮寄川道歉?”

    梁既安道:“不用。”

    “他给你喝酒被你揍是他活该。”

    沈灵珺闻言十分不可思议,梁既安竟然一句批评也没有还站在他这边,他不由松了口气,“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放松下来之后就软趴趴地往地毯上一坐,视线向上看着梁既安道:“我其实只是好奇,因为以后我想去当酒保的,他又很懂酒,我就跟他多聊了会儿。”

    梁既安道:“那你现在还想吗?”

    沈灵珺有些犹豫,“可是周舒南说酒保工资很高,而且不是说酒量可以练出来的吗?”

    梁既安弯腰掐着他脸颊,“你去问他这些干什么?”

    又道:“你喝两口就能醉得不省人事,难道之后调出来的酒不需要你尝?尝两口就睡一宿,以后还有清醒的时间?”

    又是一连串的问话,沈灵珺脸颊肉被他挤得像个要吐泡泡的金鱼,他连忙摇了摇头,“我就是想一下……”

    他抓着梁既安的手腕把自己的脸拯救出来,“哥,我昨晚是不是很烦人?”

    “没有。”梁既安指腹仍然残留着一丝滑腻的触感,他笑了下道:“你以为我在跟你生气?”

    沈灵珺小声道:“你刚刚一直不说话。”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梁既安没有解释太多,否则这凭空生出来的心疼只会让沈灵珺起疑,他忽然道:“你讨厌梁进玮吗?”

    比起讨厌,或许用恨这个词更恰当。

    他话题转得太快,沈灵珺呆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

    他对梁进玮太陌生,母亲很少和他提起这个人。

    而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分给无关的人。

    梁既安没有再追问,又转而叮嘱他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问我,周舒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的。”

    “也不必为你的以后太过担忧。”

    “去吃饭吧,吃完之后再休息一会儿。这两天你的作息太混乱,容易不舒服。”

    沈灵珺面上强装平静,但内心已经有个小人在手舞足蹈,上次撒谎被抓没挨训,这次不听话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