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没事……”
宋衣满的手有些应激地抖动,秦寒便一把捉住,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他低下头用嘴一下一下轻柔地吻在宋衣满毛茸茸的头发上。
宋衣满根本没有察觉到,不然肯定要推开他表演在逃公主了。
温暖的怀抱裹着宋衣满,让他逐渐放下心来。
既然秦寒是自己选定的同伴,那么有些事情是可以透露的,宋衣满想了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你来我房间一下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寒稳住呼吸,心里涌现出一丝丝的惊讶和欢喜。
小猫咪愿意对着敞开肚皮了。
他开始信任自己——这个想法让秦寒颤栗。
房内的空调运作着,宋衣满坐在沙发上安静了许久才缓然开口说:“我其实是重生过来的……”
“所以在面对秦祁的时候我才会这样。”
秦寒满眼都是宋衣满,听他诉说自己的情绪和痛苦。
宋衣满说了又停,停了又说,一句话要把它拆解成好几个部分才能道清楚。
痛苦并不会消失,只要经历过了,它就会伴随着一呼一吸刺挠着自己——像影子那般如影随形。
宋衣满见秦寒没什么反应,以为他是不相信,一下子就泄下气,瘪着嘴嘟囔:“……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以置信——”
“我信你。”秦寒郑重回复道。
“你不要担心好不好,你慢慢说,我会慢慢听着、试图去理解你说的这些事情。”
宋衣满也不知信了没,权当给秦寒说了个故事吧,他又继续说下去,直到故事停留在自己的消亡。
“上辈子就是这样,”宋衣满垂下眼睫,一时间有些恍然,心里慨叹道两辈子差别可真大啊。
秦寒眼里的悲怮灼伤了宋衣满,他哑然开口:“……都过去了。”有我在了现在。
“现在不是有很多人陪在你身边吗?”秦寒笑着说,“衣衣,虽然上辈子的事情没办法磨灭,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被围困在其中。”
“我信你。”
宋衣满心里一暖,眼泪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他抬手狼狈的擦拭着,只想扼住泪腺,感到如鲠在喉。
“嗯……”
秦寒拿起纸巾柔和地给宋衣满擦眼泪,“想哭就哭吧。”
他调笑道:“房间隔音很好的,别人听不见。”说完还故意朝着宋衣满眨眼。
不免让宋衣满想到话里的另一层意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后果真放声哭出来,他捂住眼睛,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手指缝隙流出来。
可秦寒只想接住它们。
知道宋衣满在发泄自己积存已久的压抑情绪,秦寒并没有劝慰他,只是怕他哭脱水了,适当地让他补点水。
画面一时有点滑稽,宋衣满眼睛红肿,头发黏在脸颊两侧,让秦寒品出了点凌乱美。
“账本的事情好了没?”宋衣满捏住纸巾,生硬地转移话题。
秦寒挑眉一笑:“明天就出来了,不过孙柠已经给我说过,那账本问题挺大的,等他整理整理,发文档过来。”
宋衣满闷闷地应了声,转眼警觉地看了一眼秦寒:“……他靠谱不。”
秦寒无奈笑笑,锋利的眉目都缓下来,引导着宋衣满回答:“那你觉得我靠谱不靠谱?”
宋衣满红红的眼像小兔子,“靠谱吧……”
秦寒“哎”的一声,捂着心口装难受:“在衣衣心里我就这样了吗?”
“你听见了吗?”
宋衣满耳尖抖了抖:“什么?”
“我心的声音。”
宋衣满“哼”一声,“靠谱!靠谱行了吧!”
哭腔重重的,听得秦寒想捏捏他的鼻子,“好。”
“孙柠是我在那边最好的朋友,可信。”
宋衣满点点头,“那好,之后我们再看看能不能从公司其他地方找到东西,光靠账本还不够。”
秦寒支头想了想,“光岳集团底下的工厂也可以看看。”
“账本出了大问题,直接能影响到底下厂子的运行,到时候连偷工减料都会是小事。”
宋衣满顺着秦寒的话想下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两人四目相对,都觉得以后有的是事情要查了。
“等明天消息到了,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秦寒离开前说。
宋衣满抿唇应和,对着他说了声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