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再无助、我不会无能。
拖着走都没印象了。

    这段记忆长时间占据在宋衣满内心深处,每一次的睡梦里,他都会看见那样子每时每刻地闪现,他的心理状态越来越差,到了后期他不敢入睡,直到叔叔带他去见心理医生,花了大价钱医治他的心理疾病。

    时间和药物治愈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永久地存在在他的记忆里。

    .

    回忆起来是痛苦的,但宋衣满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他面色苍白:“后来我分化成了oga,叔叔为了和秦家攀上关系,就和秦祁达成协议,我就‘嫁’过来了。”

    秦寒沉默地听完,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叔叔阿姨应该更庆幸你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车。”

    宋衣满苦笑一声,好像活下来之后也没有多好,不过他们也更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吧。

    宋衣满“哎呀”一声:“好了好了,反正就是这样。”

    “我叔叔想让我用这种方式报答他,既然我已经如他所愿过来了,那么之后我凭自己的本事出去,也就和他两清了。”

    秦寒看宋衣满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有点后悔叫他揭开伤疤给自己看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允许我给你一个拥抱。”

    宋衣满闻言一愣,嘴角僵硬的弧度慢慢落下来,他低下头不想让秦寒看见自己眼底的动容,从来没有人主动给自己怀抱,叔叔的嘘寒问暖是假的,自己的痛苦是真的。

    秦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双黑色皮鞋定在宋衣满眼下,他再次坚定问道:“可以吗?”

    宋衣满七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隆冬贯穿在他的前半生,父母去世是在冬天,前世自己也死在冬天,好像不管宋衣满怎么往前走,他都永远在原地踏步,像进入了一个充满迷雾的怪圈之中,他分辨不了方向。

    这一次在冬天来临之前,有人说要给他一个怀抱。

    偶尔贪念一下温暖是被允许的吧?宋衣满的头依然低埋,手却分开悄悄抬起一个高度,秦寒单膝跪地,视线与坐着的宋衣满齐平,他伸出宽大的手心穿过宋衣满的腋下,环抱着这朵脆弱的小花。

    秦寒的手轻轻抚摸宋衣满饱满的后脑勺,将其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宋衣满抱住他的脖子,放任自己的泪水无声流淌,慢慢润湿秦寒的衣领。他小声抽泣,头发和眼睫黏在一起遮挡了他的视线,秦寒一只手一直在盖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拍打宋衣满的背脊,宋衣满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放松下来,悲痛好像缓解了一些,眼泪也不再滚出眼眶。

    宋衣满缓过来感觉到有一丝不自在,他尴尬地动了动,他的脸轻轻蹭了蹭秦寒耳朵,发现秦寒抱得很紧,一瞬间宋衣满身体僵持住,脸颊和耳畔都浮现红晕,声音带着粘腻哭腔磕磕巴巴地说:“抱、抱好了么?”

    秦寒察觉到脸庞上升的温度,他轻笑一声,两人现在挨得很近,笑声立马传递到宋衣满的胸腔里,他下意识就想埋下脸,却发现无处可埋,只好伸手捶打了一下秦寒的背。

    秦寒又笑了声,手趁机揉搓了一把柔顺的头发,揩完油立马收手站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宋衣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脸颊和耳朵像擦了粉脂一样,晕染了一片。他眼神乱飘就是不看秦寒:“恶趣味。”

    秦寒忍住想吸一口宋衣满的心,故意发问:“嗯?你说什么?”

    宋衣满立马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秦寒的大衣塞在他的手心,两人手指相碰带起一片颤栗:“不告诉你,你、你快出去。”

    秦寒拿着衣服无奈看着宋衣满:“要赶人走了?”

    宋衣满气呼呼地回答:“这是我的房间!”

    秦寒被宋衣满推着走,他一边后退一边说:“好吧,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