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拐角宋衣满才狂奔起来,呼呼的风穿透他的呼吸,他嗓子眼跑得发疼,一股铁锈味充满在口腔里,眼里被风刮出眼泪挂在眼睫上,但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尝出了自由的味道。
宋衣满兴高采烈狂奔几百米来到地铁口,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他几步跨下楼梯来到地下通道却看见一片黑压压的服装,宛如当头一棒,震得宋衣满耳朵发鸣,他当即转身就跑,途中不小心撞到栏杆,宋衣满能明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群保镖人高马大,很快追赶上包围住宋衣满。
秦祁看着监控里宋衣满狂奔的身影,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夫人,别让我们为难。”
宋衣满胸膛起伏不定,他血液都凝固下来,他垂死挣扎夹着声音,“你们是谁?”
保镖手持的手机里发出声音:“宋衣满。”是秦祁。
宋衣满抱着自己身躯发抖,他红着眼声音嘶哑:“……不是我,我不认识你。”
秦祁的声音从手机里穿来带着电流般的“嘶嘶”声,宋衣满只觉得像张着獠牙的狼犬,“别让我亲自抓住你。”
宋衣满牙关咬得发酸,指尖掐进掌心,手指发麻,蓦然他从远处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身影,宋衣满顿时睁大眼睛,猛然摇头大叫一声:“不要过来!”
边牧急速跑来锋利的犬牙撕咬住离宋衣满最近的人,喉咙发出低吼,宋衣满想冲过去但奈何保镖太多,他很快被擒住,几个保镖见状对着边牧拳打脚踢,宋衣满嘶哑低声哀求着,他看着边牧受伤时瞳孔收缩、喉咙发紧说话断断续续:“……我……我、和你们回去。”
他泪流满面指尖冰凉:“别打它。”
宋衣满头发凌乱,雪花打在脸上冰刺得他震颤,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嘴。
秦祁看着面前眼眶红肿的宋衣满,衣服杂乱地搭在他身上,锁链牢牢扣住他一折就弯的手腕,他挑起宋衣满的下巴,却见宋衣满不愿看见自己,偏过头来紧闭双眼,他下唇颤动起来鼻尖微耸一声声低泣,滚烫的眼泪顺着面庞打在秦祁手背上。
灼热的温度残留在上面,秦祁单手掐住宋衣满的脸,他单膝跪在床上声音狠厉:“宋衣满,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宋衣满猛地睁开眼,血丝弯弯绕绕爬在他的眼球上,他死死瞪住秦祁,两人四目相对,宋衣满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似水,他沉着嗓子:“我没错。”
“秦祁,我是人,不是物品。”宋衣满视线毫不示弱,他声音虚弱却一字一顿道清楚:“你不会赢的。”
秦祁挑起唇角讥讽开口:“哦,那拭目以待。”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陈图我已经关起来了,你的狗现在还活着吗?”秦祁转身下床面色一转,阴沉的脸铁青不已。
“不,秦祁!放过他们!……都是我的问题,你放了他们!”宋衣满抬手挣扎,镣铐死死咬住他,皮肉嵌进去渗出血迹染出一片青紫,他急切沙哑吼出来:“秦祁!我错了!”黄豆大小的眼泪断线般掉落,他心一阵发麻,“……求求你。”
秦祁脚步一顿,施虐欲极限爆发,几步走过去,他恶狠狠掐着宋衣满盈盈一握的脖子,“求我?你拿什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
他凑近宋衣满的脸,一股呼吸来带的暖流洒在他的皮肤上,宋衣满窒息地抬高下颚骨,整个人被掠夺呼吸,他呕的一声根本说不出话,双手无力地扒着秦祁的手,却只能在秦祁手上划过几道无伤大雅的痕迹。
宋衣满眼眶急突,呼吸频率变慢时,秦祁蓦然放开双手施予他空气,宋衣满的咳嗽声溢满整间房,涎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弄脏床单。
“我,咳咳——会听你的话,不会再逃了……”他脖颈有三指青紫指印,脸颊被涨得红热,手揪紧床单断断续续道。
秦祁揪住宋衣满的头发扯过来:“早这样就好了,”他拍拍宋衣满的脸:“证明给我。”
宋衣满死寂眼眸暗淡无光,他机械般凑上去贴在秦祁的唇角,不断在上面磨蹭:“永久标记我好不好。”
“让我染上你的信息素,直到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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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衣满的眼睛突兀地张开,瞳孔骤然紧缩,眼里溢满的泪水擦过眼角滴落在枕头上,还不算瘦骨如柴的手缓慢搭上腺体,感受着它随着呼吸起伏的微弱频率,但宋衣满的胸腔气息骤急,一股巨大的悲伤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喉咙里宛若塞满了棉花,连哭出来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怎么还没死?”宋衣满秀眉微颦,张大嘴呼吸,后颈上的手用指甲死死掐进后颈,刺痛袭击全身。
直到哭到力竭,宋衣满缓缓卸下气力,由侧躺变为平躺,脖子上的血黏在枕套上,他行动迟缓,伸出手趁着月光看手心上血淋淋的斑驳痕迹,悬在空中看了半晌又伸出左手圈住手腕感受,眼睫被泪水浸润,一缕缕依偎在一起扇动。
“好像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