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英挑了杯紫色的,喝了一小口,入口还挺甜,不过后调就有点苦了,尝起来不太像果酒,总之挺好喝的,比酒吧的大部分酒都好喝了。
“不错。”任英给了个高评价。
“难为了,”徐杜笑了,“我都替老板捏了把汗。”
任英比了个中指过去,然后扭过头,欣赏台上的驻唱歌手唱歌,他之前去酒吧,也有驻唱这个环节,但他从来不喜欢听,一般都是开始热闹了才去,但这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些人会喜欢这个环节。
姑娘唱完一首,周围响起来掌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到掌声小了一点,才对着话筒说了句,“下一首歌,我很喜欢,我唱给你们听一下,希望你们也喜欢。”
任英抽了一口电子烟。
几秒后,吉他声随着手指的拨动响了起来,同样很舒缓,这首歌是晚婚,他知道。
姑娘的嗓子不尖锐,是适合唱民谣的嗓子,歌词一出来搭配她的音色,很舒心。
但歌曲并不欢乐,还有些让人低落的调。
情让人伤心爱更困身。
是吗,任英这么想着,突然想起来自己谈过的恋爱,他好像从来没有觉得爱能困住他过,从小到大,他认识过很多姑娘,谈过很多次恋爱,见怪不怪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一种特定的模式,约会,确定关系,礼物,吵架,礼物,吵架,分手。他最近似乎在想,他真的有爱过吗,他有吗。
似乎没有,但那些环节或者心动好像也是不能省略的,可是总而言之,爱让人困身他真的没有,似乎也没有因为哪次分手而悲痛欲绝过。
他不明白,但歌唱完了,他也用力鼓了鼓掌,然后扭过头,看见徐杜依然侧着脸给驻唱歌手鼓掌,他看着徐杜的侧脸,突然有些莫名的定心,就好像一下子把他从“谈了这么多恋爱但却没有爱过谁”,这个让他泄气的想法中拉了出来。
“好听吗?”徐杜扭过头来。
“我要打赏!”任英立刻说。
徐杜笑了出来,“桌上二维码,有给她打赏的设置。”
任英立刻扫了,打赏了个88.8。
刚刚上酒的女孩突然又来了,还有一个寸头的男孩,跟徐杜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徐杜上去唱。
“我喝多了,”徐杜立刻推辞,“你怎么不唱啊?”
“我感冒了,这两天休息。”寸头眼睛扫过任英。
“我朋友,”徐杜介绍,“你可以叫他95,老北外的。”
任英接过寸头递来的烟,“徐杜还会唱歌呢?”
“没听过吧,这傻逼低调着呢,”寸头笑了笑,“阿杜赶紧去唱!”
徐杜似乎要推辞,任英直接扣了扣桌子,“去唱,我给你打赏,钱赚不赚?”
“这行,”寸头跟女孩都一块笑了,“还等什么,不赚包烟钱了?”
徐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灭了摇头,站了起来,“主要不是钱的问题知道吧,我想来两首了。”
任英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台子上,驻唱小姑娘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把吉他递给了他,听着四周的掌声,还有一看就是熟人的,直接喊着徐杜的名字。
他刚刚还以为徐杜是被寸头起哄呢,但当徐杜的手指波动了吉他弦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
坏了,这逼好像真会唱。
而是唱的还挺好听那种,真让他装上了。
任英缓缓掏出手机来录像。
“我朋友想听,”徐杜轻轻开口,“说要给我打赏,我只好装一下了。”
任英没忍住笑了笑。
指尖似乎在吉他弦间跳舞,五秒后四周的人似乎亢奋起来,任英也立刻有些激动,是baby,贾斯汀的baby?
我操。
发音很标准…不是,任英的双眼从录视频中屏幕上转移到了台上的人上,这哥们…真会啊。
很欢脱的一首歌,音调欢快,徐杜的声音也清脆,独特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眼中带笑,笑里带了点张狂,没错是张狂,任英没见过他这样,就算是之前在店里他俩都快打起来了,徐杜也没有这么张狂过。
与其说是张狂,更确切的是青春里独有的少年模样,冲动,不羁,洒脱,而徐杜给他的以往形象是冷静,平静,稳重,这有些割裂。不过能看出来这跟酒精脱不了关系,因为徐杜的步伐有些紊乱,眼神也飘忽不定。
感谢那瓶威士忌。
任英道了一个非常激烈的彩,下一秒听到动静的徐杜抬起头向他看来。
四周的人更热闹,一直在跟唱,以至于大家都沉浸在高潮那句循环的baby中,而这个时候,徐杜一边唱一边笑着看向他,两个四目相对。
任英不知道怎么了拿手机的手晃了一下,他也喝多了是吧,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