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一切简直荒诞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奥利弗的身体晃了晃,大卫在他背后扶住了他。
他看上去就要昏过去了。
最后他强逼着自己,几乎是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他一步一步的挪了进去。
“报警。”
他以为自己在大喊,但其实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喃喃的低语。
“什么?”
大卫怔怔的,他盯着里面似乎在发抖,根本听不清楚奥利弗那样小声的命令。
“报警,报警,报警,我说报警!蠢货!!!”
奥利弗恨不得跳起来暴打这头只有肌肉的蠢猪,屋子里躺着三个人,他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大卫哆嗦着掏出手机想要报警,但在紧张里他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我,我已经报警了,我已经报警了。”
艾米丽惨白着一张脸,她在人堆里和黛西紧紧的挤在一起,她抓着手机示意,颤抖着嘴唇,在奥利弗看过来的瞬间里,她条件反射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只能在僵硬的肌肉上跳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简直就像痉挛。
“好,好极了。”
奥利弗不断点着头。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的朝里走着。
一步又一步,他踩在镜子的碎片上,直到他走到桃乐丝的身边。
他弯下腰,颤抖着伸出手,将指头比在她的鼻子下面。
“还活着!!!桃乐丝还活着!!!快!!!”
他惊喜的喊了起来,声音甚至显出一些尖利。
门口的人瞬间涌进来一些,黛西在他们打开门之前就把黛博拉安抚在椅子上坐着了,这会她深吸一口气,和艾米丽对视一眼后挤了进来。
她们两个人把软绵绵的桃乐丝抬到一旁让她躺着,露西甚至把后台的毯子拿来盖在桃乐丝的身上。
大卫他们想要查看夏洛特和躺在她身上,脑后血液凝固的托马斯,但奥利弗止住了他们。
“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他仇恨的注视着夏洛特,咬着牙安排。
警察来的很快,比平常快多了,警笛声响彻在这篇街道上,救护车也到了,人们进进出出,经过坚定医护人员宣布托马斯的死讯,而夏洛特所服用的药物终于在此刻褪去它的药效,她迷迷糊糊的注视着人群,在她迷糊的意识里,似乎有人要攻击她,她下意识挥舞着双手,这时候她攥着的雕塑砰的一声砸到了医生和一个警察,因此被警察迅速拷上手铐,在这期间她还在不断挣扎着,她把雕像丢出去想要砸向更多的人,却只能把她丢在自己的脚边。
挣扎里她渐渐清醒了,她疯狂的反抗,所有人都认为她极其富有攻击性,她一个人警惕着所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黛博拉去了哪里?她不知道,黛博拉安全吗?她也不知道,只是在镇静剂注射进她身体的前一秒里,她嘶吼了一声。
“黛博拉!!!”
后台坐着的黛博拉听见这个声音猛地一抖,她惊恐的闭上双眼,两行眼泪浸湿了黛西的外套。
桃乐丝适时的醒了过来,她意识到自己从休息室出来后就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哭喊,她不断流着眼泪,双目无神,看上去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谁靠近她都没有用,她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只是不断的流着眼泪,反复说着“不要伤害我”,以至于她抓着毯子不肯松手。
所有人都能在她的动作里看见她脖子上的掐痕。
鸡飞狗跳的一个晚上,等桃乐丝被医院带走后奥利弗咬牙给陶德打了个电话。
当然了,理所应当的没有打通。
他只能快速给陶德发了一条短信,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和黛博拉以及几个关键的证人一起坐上警车,他们和夏洛特一起回到警局。
“我没有!!”
夏洛特被手铐拴在椅子上怒吼着。
“我没有杀人!!!我根本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个叫吉米的警官不耐烦的站在桌子边上。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他不屑的笑了笑。
“你这样的毒虫,社会的渣滓,你们灭绝人性,在吸.毒后根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像你这样在吸.毒后杀人的杀人犯每个月都会有几个。我劝你最好省省力气,没有人同情你们,也没有律师会为你辩护的。”
他和另一个警官对了个眼神。
“压走吧,不用和她浪费时间。”
“会有人来的,会有人来的!!!陶德!!你们认识吗?!陶德·威廉姆斯!!!我是他的情人,他一定会保释我的,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
夏洛特几近癫狂的为自己辩护着。
他们犹豫了。
吉米抬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