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奥利弗。”
她走了出去。
桃乐丝并不在意,她不在意奥利弗对她的利用,不在意奥利弗把她推出去作为挡箭牌的举动,她和奥利弗各取所需,不是她也有别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她,如果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那么就是她吧,就是她有资格被推举出去,得到她赢得的荣耀,辉煌,璀璨,金色的人生。
谢谢你,奥利弗,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桃乐丝,谢谢你选择相信自己,在晦暗不明的,明知要付出代价的道路里,你义无反顾。
晚上吃饭的地方在RULES,桃乐丝在挑选衣服的时候犹豫着。
她看着淡香槟和湖蓝的两条裙子犹豫。
对着镜子,她做了决定,接着她看了看自己的首饰盒。
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
在今天之前,桃乐丝并不怎么热衷于这些东西,因为她清楚自己的经济实力,喜欢的没有足够的金钱去购买,买得起的自己又看不上。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条钻石项链。
钻石排列着,排列成叶子的形状,罗列整齐,她并没有选择把它带在脖子上,不成套的首饰,多么的寒酸。
最后她改变了她的发型,将它盘在头发里,闪烁的火彩,它在黑发里跳跃,映衬着她,光彩照人。
门发出轻巧的一声哒,她出了门。
侍者的指引下,她走进餐厅。
走进去,在窗边的一个角落里,植被遮挡的地方,她看见了陶德。
侍者为她拉开座椅,陶德做出邀请的手势。
桃乐丝笑了笑,她坐在陶德的对面。
红丝绒的座椅里,陶德对她温和的笑了笑。
“希望你不会讨厌这里。”
他一如既往的体贴。
“虽然这里是大厅,但位置还算隐蔽。请原谅我选在有些嘈杂的地方,我担心第一次和你吃饭约在包厢里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很担心会搞砸这次见面。”
陶德的自谦让桃乐丝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显得没有那么拘谨。
“同时我还要请你原谅,我没能亲自邀请你。我怕我的出现..会让你并不开心。”
桃乐丝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当然不,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对朋友挑剔这么多?”
陶德的西装在烛光里泛着细密的缎光,他的身子在听见这句话时朝前倾了一点点,这样的动作里,他舒展着眉毛,看上去真心实意的笑了。
蓝色的眼睛像被切割过的宝石闪耀着细碎的光。
“桃乐丝,每一次见到你我都会发现新的惊喜。你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可靠,今天。”
他顿了顿,不易察觉的侧了侧头。
“今天,不是香奈儿。”
他又微笑起来。
桃乐丝惊讶于他的敏锐,她点了点头。
“当然,只拥有一瓶香水的女人是乏味的。”
陶德加深了笑意,他认真的注视着她,几乎给桃乐丝深情款款的错觉。
“当然,桃乐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多么令人惊讶...我们会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
桃乐丝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她摊开一只手掌。
“那么,要不要猜猜看今天喷的是什么香水。”
“桃乐丝。”
陶德微皱起的眉毛下撇着,带着些可怜。
“你坐的离我有些距离,或许我的鼻子还没有灵敏到这样的程度。”
桃乐丝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的手腕也喷了香水。”
笑容里,她眉眼弯弯的开口。
陶德停住了,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手掌,缓缓挑起眉毛。
“..可以吗?”
他带着微笑平静的发问。
桃乐丝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看上去像在对他招手似的。
陶德停顿了一会,他微微前倾,似乎变了一个人,他不笑了。
桃乐丝的心里有些打鼓,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冒犯到他,以至于他看上去有些喜怒无常。
但还没来得及等她说些什么找补的话,陶德就开始了他的动作。
他指尖从侧面切入,轻轻的抬起她的手腕后,像是托着一片花瓣,直到托到自己的面前后,他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铺在手腕上,桃乐丝那里的皮肤有些微微的发痒。
很难说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心弦被微微拨动。
亦或者是羽毛,它轻飘飘的搔着那里的白肉,在血管上,她的脉搏似乎跟着那段呼吸而起伏。
“...无花果...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