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会知道呢?”
托马斯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桃乐丝紧皱的眉头。
“谁会傻到把这样的理由放在明面上?更何况夏洛特的专业能力确实过硬。她有一种天然的癫狂,这样的癫狂是艺术的礼物,能让她把每个角色活灵活现的呈现在观众面前。她的暴躁易怒,擅长忮忌的心里都让她有源源不断的精力去面对所有的事情,一个下午,她能连轴转,从下午到晚上,一个人演完三场主角。史无前例,除了陶德的宠爱,她还有其它别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很明显,她的毅力优于常人。你没见过她刚来的样子,完全就是乡下丫头。你再看看现在?这可不光是金钱的作用,还有她不断蜕变的气质。她们背地里偷偷叫她暴君不是没有理由。前几年她还找人撞断了克里斯汀的腿。”
“真的是她干的?”
桃乐丝死死抿着嘴。
托马斯笑了笑。
“不然呢?除了她还会有谁对克里斯汀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才华和天赋人人都有,她是有很强的本领,但给予另一个人同样的机会未必就不能高她一头。所以夏洛特比谁都明白,自己能有今天是因为陶德,陶德给的机会,陶德给的平台,陶德给的金钱。因此她把陶德看得很死,像一只狮子,每一个胆敢闯入她领地的人都要死。克里斯汀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她。
“桃乐丝,你的处境并不乐观。”
桃乐丝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没有布兰奇主角的那场演出,夏洛特难道就会放过我了吗?”
她的笑容里有说不出来的嘲讽。
“我早就在她那里出了名,早死晚死,为什么能在结局到来之前让自己辉煌一些呢?更何况我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托马斯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什么起伏。
“很难,桃乐丝,很难。”
他平静的吐出这句话。
“你唯一的机会就是陶德。如果你像黛博拉一样没有被陶德记住,那么她的今天就是你的未来,或许会比她更惨。夏洛特从不和人闹着玩。看看黛博拉,巡演前我们见到她的时候,你说她已经死了我都相信。”
桃乐丝没有说话,她在心里思考着这一切,就像在脑海里摸索着一根极细的钢丝。
“陶德能不能记住我这件事也没办法由我把握。”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思考着。
“你有奥利弗。”
托马斯重新点燃一根烟。
“索菲亚那件事发生之前夏洛特把奥利弗打了,他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把你推出的原因。”
“奥利弗?夏洛特和他有这么多年的情分...”
“他已经迈出第一步了,夏洛特是一个非常非常骄傲的人,她绝不会允许他再回头。”
桃乐丝认真的看着托马斯,她突然笑了出来。
“托马斯,我从不知道你居然知道这么多。”
她的声音里有些小小的赞叹。
托马斯愣了一两秒,他垂下头,显得有些落寞。
“你知道的,没什么人在意我。我就像一个幽灵,沉默的幽灵。谁会在意他呢?”
他苦笑一声。
桃乐丝没有接话,她只是很轻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没有再说话,黑暗的巷子里,他们注视着明亮的巷子口陷入沉默。
夏洛特回来的时候是一个早上,所有人都到齐了,她们本来还在揣测夏洛特回来的具体时间,但没想到她会这样突然的出现。
她戴着墨镜,丝巾包在头上,黛博拉跟在她的身后沉默的帮她拎着包。
有些吵闹的人群伴随着她的身影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在后面偷偷打量着桃乐丝,揣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Hi,夏洛特。真高兴你回来了。”
艾米丽咽了咽口水,她率先上前开口。
夏洛特才不会搭理她的寒暄,她风一样向前边走边问。
“奥利弗在哪里。”
“办公室,他的办公室。”
露西立刻接上她的话。
夏洛特没有搭理她们任何一个人,她冲进奥利弗的办公室,狠狠的甩上了门。
“夏洛特!”
奥利弗吓了一跳,他以为夏洛特至少要后天才能回来。
“真高兴看见你,你回来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他热情的笑着。
“看见我这么高兴吗?奥利弗?”
她站在那把墨镜慢慢摘下来。
“..当然,夏洛特。你这话什么意思,谁看见你会不高兴呢?陶德知道吗?啊!我想应该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一定很着急想见到你。”
奥利弗难得有些慌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