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陶德有些不解。
“我可以吗?”
他礼貌的询问着她,询问她自己是否可以再上前一步。
桃乐丝想了想,她点了点头。
陶德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度并不大,小小的一步,他们的距离在这个昏暗的地方被拉近,躲着人群,清静的地方,他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有些氤氲的暧昧。
陶德微微凑近,他在她脖子附近轻轻的闻了闻,很快,他就恢复到之前的距离。
“温暖的不是香水,桃乐丝。”
他带着点笑意注视着她,眼尾碎碎的纹路有些上翘。
“是喷在你身上,被你的体温带出来的暖意。你改变了我对这支香水的看法,我要收回之前话,这支香水很适合你,桃乐丝。”
桃乐丝看上去有些羞涩。
陶德注视着她。
多么美丽的姑娘,她一进来他就看见她了,有谁会看不见她?当她在场子里穿梭的时候?有谁的目光不会被她所吸引?
有谁能够躲开她的魅力?
绿色的裙摆,波浪般荡开,荡在她的脚踝,高盘着的头发,一两缕发丝垂下,懒洋洋的,她微笑着,鲜活的像是森林女巫,站在那,薄薄的像一片叶子,香水像阳光撒在她的身上,从她身边路过,你就闻到夏天夜晚的味道。
他坐在角落里,吩咐侍者把温度再调高一些。
接着他看见奥利弗体贴的将她留下,奥利弗啊奥利弗,这是多么不绅士的举动,他看着她有些无聊的表情,在来的路上拿起一杯香槟,他向她走去。
闷热又潮湿的夏天,雷声滚滚里,甜蜜,痛苦,孤独,躁动,水汽,婆娑的树影。
桃乐丝,昏昏的角落,绿色的绸布划破金色的灯光,桃乐丝,她是八月的倒影。
初春的季节里,他朝着八月走去。
桃乐丝没想到陶德的夸赞如此直白。
她本以为陶德不会和她说些什么,亦或者会在话里包涵些什么暗示。
但似乎都没有,只是小小的夸赞,似乎有些越界,但看着他的眼睛,如此真诚,桃乐丝一时有些分不清楚他的目的。
“我只是觉得这只香水...会让人想起很多东西。”
她保守的继续着这个话题。
“或许是醛的味道,它闻上去...”
他停了停,缓慢的吸了一口气。
“像是家。”
“家?”
桃乐丝有些兴趣了。
“是的,家。有些人会觉得醛味道刺鼻或者晕眩,有些人会觉得味道和肥皂类似。淡金色的液体,闻到它似乎就会想起很多被遗忘,亦或者似乎发生过的事情,多么奇妙的香水,多么奇妙的味道,就像你一样。”
他又微微笑了起来。
“像你一样有些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
“是的。像一个时间隧道,它,或者是你,你们有一些...被堆叠的,不属于当下时刻的美丽。”
被蓝色眼睛笼罩着的目光里,桃乐丝感到微微有些发昏。
或许是喝多了,她提醒着自己。
她从未想到...会有人这样说。
陶德的话触碰到一些隐密的地方,就比如...她从未向任何人坦白的来路。
这让她有些心慌。
她努力笑了笑,抿了一口香槟。
“是我冒犯到你了吗?”
陶德观察着她,他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小小的自责,他开口发问。
“当然不,威廉姆斯先生。可能是我,我有些喝多了...”
她用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有些高了。
陶德向另一处地方招了招手,一个身穿马甲的侍者立刻上前,他耳语几句,侍者很快去而复返。
陶德拿过托盘上的柠檬水递给她。
“喝点水或许会好一些。”
桃乐丝停了停。
她伸出手,稳稳的接过了它。
“多谢你,威廉姆斯先生。”
指尖短暂的触碰里,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叫我陶德吧。所有人都是这么叫的。”
他似乎笑了笑。
“...好像有些对您不够尊重?”
她停下动作,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眉眼弯弯的桃乐丝,她不笑的时候有点像蛇鹫,尽管没有刻意勾着嘴,天然就带着点笑意。笑起来就不像了,想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像一只小小的狐狸。
陶德看着她的笑容,情不自禁的也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
他也开了个玩笑,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