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失望,奥利弗。”
他的眼神里,奥利弗察觉到那些未尽之语。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只有索菲亚那种蠢货才会认为陶德是天然的绅士,就算他再怎么迁就夏洛特,能够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就没有蠢蛋。
陶德需要保证自己的投资稳赚不赔,想到这一点的奥利弗渐渐冷静下来。
他相信自己在这一点上没有让陶德失望,但,陶德对他的宽容还能有几次呢?
他突然更加坚定起之前的念头,他要找人分散夏洛特在陶德那里的注意力,至少在夏洛特完全靠不住的时候,他还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吹吹枕边风。
可要如何在不引起夏洛特注意的情况下把桃乐丝推出去呢?
直到走出休息室,奥利弗都仍在思索这个问题。
这个夜晚里,有人辗转反侧,也有人满心落寞。
当然,还有人又哭又笑,比如,回到公寓的索菲亚。
她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哭到红肿的眼睛里印着自己的花猫一样的脸。
她绝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伦敦。
绝不。
而对于桃乐丝而言,这段时间有些过于难熬。
或许夏洛特不是不知道索菲亚那天晚上对她的控告只是诬陷,但她并不在乎这样的事情。
她开始全方位针对桃乐丝。
有了夏洛特这样明示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开始躲着桃乐丝,每个人都害怕和她走近后成为下一个她,就像当时黛博拉那件事一样。
只有一个人没有选择远离桃乐丝。
托马斯。
只有他。
理论上,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只有在那条黑色的巷子里,他们各自点燃一支烟,大部分沉默,小部分寒暄。
除此之外就是在桃乐丝去做不属于她的工作,例如搬一些很沉重的道具,托马斯路过,他会上来帮帮忙。
尽管如此,只是些微薄的善意,不不不,甚至不算善意。
只是普通,稀松平常的态度。
已经让桃乐丝觉得难得可贵。
她现在很少能有休息的时候,除了上课、小组作业、论文之外,她需要排练、收拾各种各样的道具、熨烫衣服、随时成为备选。
她忙的像陀螺的同时还需要应付夏洛特的冷嘲热讽以及呼来喝去。
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
黛博拉也没有选择再一次站出来,事实上,她有些自身难保。
她现在看上去像一个影子,沉默的跟在夏洛特身后。
这样的日子里,桃乐丝从未认为自己屈服。
她不为受到的排挤歧视以及夏洛特的蔑视而流泪,泪水,多么无用的东西,她不流泪,只是用香烟排解那些情绪,烟雾缭绕里,她会感到钝钝的痛苦。
像走在一条无光的隧道里,她反复告诉自己,坚定的为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桃乐丝,你迟早能够扳倒夏洛特,在痛苦里,大汗淋漓里,她疯狂增长的憎恨里,她重复着这样的话,就像重复一个信仰。
这样的信仰给予她每天新的力量,去面对鸡飞狗跳的一切。
可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什么时候才可以站到最高点...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样的日子?
无光的夜晚...是疯长的恨意支撑着她绝不倒下,绝不倒下,在臆想的黎明到来之前,她要狡猾的像狐狸,沉稳的像蟒蛇,躲在暗处观察,利用好每一个机会,以此给夏洛特致命一击。
日子过久了,尽管夏洛特依旧针对她,但对她抱有同情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连艾米丽提到这件事也会沉默。
“夏洛特到底什么时候能消气?”
艾丽娅看着搬盔甲的桃乐丝捅了捅黛西。
黛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谁知道呢?要怪就怪她和索菲亚走的太近了。”
“谁会想到索菲亚这么大胆?当着夏洛特的面告状?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艾丽娅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知道索菲亚怎么样?”
露西突然插了一嘴。
“怎么,你还和她有联系?”
艾米丽似笑非笑的,她横了露西一眼。
“不,不。我和索菲亚不熟。”
露西勉强笑了笑。
“不熟?最开始你们不是搭档吗?”
黛西露了个假惺惺的笑脸。
“你也说是最开始了,老天,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露西可不想引火烧身,她走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