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她示意彼得把桌上的背包递给她。
外面就像她预料到的一样冷,好在图书馆离这里并不远。
她和彼得紧挨着坐在一起。
Walkn的两根耳机线连接着他们彼此的耳朵,桃乐丝盯着本子上的单词突然有些烦躁。
“怎么了?”
彼得发现她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
她皱着眉摇摇头。
“有不会的问题?”
他伸手就要把本子从桃乐丝面前抽走。
“不,没什么,这点东西难不倒我。”
桃乐丝摁着本子露出一个假笑。
“到底怎么了?桃乐丝?”
彼得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从他和桃乐丝认识的那天起,这么多年来,桃乐丝有时候完美的像一个假人,在他面前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屈指可数。
他不断在脑海里揣测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最后他觉得可能是老纳什不在家导致桃乐丝情绪不稳。
“我们之后会在一个高中吗?”
她盯着彼得,半晌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当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肯定会在同一所学校。”
他不假思索的肯定着。
桃乐丝不说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
桃乐丝觉得很烦躁,明明即将中学毕业了,而她却始终觉得生活停留在昨天。或许是因为即将进入新环境而难得的有些焦虑,但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隐秘的,担心的事情。
比如和彼得的关系。
事实上,自从刚入学的慈善表演之后,彼得和她更加形影不离,他们一块吃饭,一块放学,或许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再也不会出现其中一个人单独行动这种情况。
再也没有。
可越是贴的紧密,桃乐丝的心里就越是感到某种东西在不断的翻腾。
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尽头在哪,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平息。
她想要一个人的注意力能够完全在她身上,能够为她欢喜,为她悲哀,因为她的情绪起伏而哀嚎或快乐,她想要完全占有一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的把他吃掉。
一点一点也好,大快朵颐也好,这种东西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她就快控制不住了。
而这股欲望的对象,这样的箭头,指向了彼得·帕克。
尽管她对他暂时并没有那种“喜欢”,但她总是不能忘记那天晚上,彼得·帕克为她冲进排练室,为她失去理智,为她挥拳的样子。
倘若他是一个天生暴躁的人,那么他的愤怒毫无价值,可他是一个害羞又腼腆的普通人,以至于他的冲动难得可贵,显得这样珍稀,这样让人难以忘怀。
可桃乐丝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完全占有他,占有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她精心准备的病毒,为她痴狂,为她表现出在乎和维护。
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兴奋到心肝发颤。
占有的终极...是被占有。
该怎么做呢?
她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在中学的这几年里她从未停止过,一直到现在即将毕业。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开始担心他们不再是一个高中的同学。
她精心维护这段关系这么多年,倘若因为没能在一个学校而导致他们生疏进而功亏一篑,桃乐丝想,或许她就没办法再保持这样温情脉脉的假象。
她看着彼得。
这样单纯的一张脸,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疑问,你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自己朋友的不开心而感到担忧。
天真...善良的帕克...
桃乐丝觉得自己好像很饿,饿的能吞下一整个宇宙,或者一个帕克。
吃掉他,就像能填补上自己丢失的一部分...
是嫉妒吧,嫉妒他无父无母却能有靠谱的监护人...
梅姨,本叔,他们爱他,照顾他,不会冷落他。
而她呢?桃乐丝?她什么都没有。
母亲跑了,父亲常年不在家,空荡的房间,黑暗里就像一个鬼屋。
在得到许可去彼得家蹭饭之前,她每一顿晚餐都是靠吃罐头和速冻食品过来的。
嫉妒他,好嫉妒他...
敏感又内向...但他还是这样善良...
吃掉他就好了,吃掉他,就能填补上自己的空缺,吞下他的血肉,就好像自己也会变成同样善良。吃掉他,她就拥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伙伴,陪伴着她,看着她,注视着她,绝不偏移,绝不疲惫,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