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峻峰不好意思上床就坐在床边,安穗摸着狗头,厉峻峰感觉安穗的声音是浸泡过温水的白瓷丝绸,轻轻擦过自己的头顶。
“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见就见了,如果坦坦荡荡,那我还能说你一句干净利落,结果你见了还要瞒我,为什么瞒我?不就证明心里有鬼么?”
厉峻峰要急着解释,安穗又说:“我知道你要解释你没那个心思,但这是原则问题……你懂么?”
“明白。”厉峻峰像接受训练的新兵,竟然对安穗敬礼,逗笑安穗。
厉峻峰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自以为是。我以为不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你好,却忽略了你会因为我隐瞒你这个行为本身而难过。”
“嗯,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
厉峻峰:“我没考虑那么多,也不怎么会换位思考,以后你教我吧,我肯定不反驳。”
“又吵起来怎么办?”安穗问。
“绝对不吵。”厉峻峰握着安穗的双手,“你是我生命里的长官,你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命令。”
“你不生气我昨天对你乱发脾气吗?”安穗拱了拱鼻子,“还有我查不清楚的过去……”
“不生气,你的脾气对我来说基本等于没有。”厉峻峰实话实说,却戳瞎了安穗的心。
安穗:“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自己……”
他皱着眉心,把自己每一次的‘天赋’都告诉厉峻峰,人类对未知的情况是最担心的,他也很怕自己是不是出现了Bug。
厉峻峰听完,皱紧眉头,“你以前脑部受过伤害吗?”
“我不记得了。”安穗摇头,他的身份只是个NPC,这个世界并没有补全他的设定,所以他的记忆中都是一片空白。
安穗的手软乎乎,厉峻峰爱不释手,一节一节捏着他的指尖,“改天我们去做个全身检查好吗?”
“好。”安穗点头。
“你被绑架的情况我已经转达给赵老了,他们去查了。不会让那帮人逍遥法外的。”厉峻峰终于敢坐到床上,离安穗近一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住。
安穗抿抿唇,靠进厉峻峰胸膛,“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坏人,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哎。”
他以为自己交到新的朋友了呢。
厉峻峰没说话,只是温柔地揉了揉安穗的脑袋,大掌里有外面阳光的蓬松味,让安穗想到早上吃下肚的松软奶香面包,安穗头痒痒的,眯起眼,忍不住用头顶他的大掌,抬头,和厉峻峰四目相对,扑哧一笑,所有的问题都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天空总有风雨,争吵也无法避免,但每一次分歧都是灵魂在靠近,每一次和解都是爱意在加深。两棵并肩生长的植物,树枝会刺穿彼此,树叶也会打架,他们需要不断调整生长出去的分支,不断调整层层覆盖的密叶,根须交织在泥土下,这样错开的、错落的枝叶才能一起看到广袤的天地,迎接天空下的阳光雨露。
林盛阳在客厅听了半晌,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忍不住趴到门上,小声:“峰哥,安穗,你们和好了没?”
安穗捏捏厉峻峰的大手,换好衣服让林盛阳进来坐。
“哎!”
林盛阳推开门,两个人虽然分开坐着,但已经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
林盛阳放下心,“这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要吵架嘛。”
“刚刚赵老给我打电话了,他们好像查到一些信息,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安穗也想知道这段主线剧情之前的剧情是怎么回事,走之前福至心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沉默地拿上米多尔给他药剂。
米多尔给的药剂量很小,伪装成一个小挂瓶,无色无味,安穗挂到脖子上,谁也看不出来这里面装了什么。
三个人驱车来到一座大厦顶层,超大空间里摆放着数不清的电脑,像极电影里进行精密计算的指挥部,或超现代工作室。
厉峻峰举掌介绍一个干练慈爱的老人,“这是赵老。赵老,这是安穗,我男朋友。这是林盛阳,您认识的。”
“你就是安穗啊,文文静静的,居然能受得了厉峻峰这刺头?”赵老笑呵呵的,“就是你遇到了柏渐阳?”
安穗点点头,按照原著设定来说,这位赵老地位不是一般的高,他还没见过这么大权势的人呢。
赵老请这三个人坐下,说:“有个事儿你们得了解一下,这个黑狼,我们查到,他有个中国证件姓名,就叫柏渐阳。这是我们现在已知的一个名字,具体是不是真名,还有待商榷。”
安穗愣住了,“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