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穗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拒绝比较好。
只是‘不好意思’四个字还没打完,客房门被径直推开,厉峻峰带着睡衣洗漱用品站在门口,看见安穗,他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那边床坏了,借个宿?”
安穗:“……”
这个借口真的稀巴烂。
但是,安穗拍拍身下的床,对厉峻峰勾了勾手指,“这个床结实。”
“好嘞。”
厉峻峰冲完澡草草系上浴袍就从浴室跑出来,此时安穗已经钻进被窝,柔软的被褥和温暖的灯光,都缓解了安穗的紧绷和疲劳。
厉峻峰掀开被子也钻进去,手脚麻利地把旁边的人搂住,忍不住在安穗脖颈处深深嗅了一口,明明都是一样清淡的沐浴露味道,可他就是觉得安穗很香,很安宁,很舒服。
安穗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并没有被沐浴露掩盖住,似有若无地勾引着厉峻峰的神经。
安穗枕着厉峻峰饱满的胸膛,“我这次耽误了好久的工作,都是可可帮我做的。等我回去要请她吃饭。”
厉峻峰一愣,“什么工作,你有很多工作吗?”
“……”安穗抬起头,像在看傻子,“我们每天都有固定的工作量,有时候还会突然加任务。这是你的公司啊?”
厉峻峰颇有些尴尬,他开这个公司就是幌子,他自己的任务不靠运营部拉单子,所以就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他自己也不太关心员工具体每天都在干什么,每个月记得发工资就行了。
“那你们能做得完吗?”厉峻峰抱着安穗坐起来,头一次对自己的事业起了好奇心。
“还行……”安穗斟酌着用词,“嗯……反正就社畜吧。”
厉峻峰一下子就get到了,眼里闪过笑意,大手摁着他头顶轻轻揉了揉,“行,下个月给大家涨涨工资,操心的老板娘。”
安穗听了这话,像条小肉虫一样一缩一缩的到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像要被蒸熟了。
安穗眼睛莹润晶亮,睫毛微翘,像小扇子一般一下又一下扫在厉峻峰的心上。
厉峻峰想和他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想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安穗。
这样的感情,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安穗柔软,安静,包容得像一片大海,哪怕他林俊峰是个爆裂的油滴,扔到一片海里也会立刻被海水包容,然后消掉炎热。
这是一片散发着幽兰味道的海域,厉峻峰突然说:“安穗,你愿不愿意……嗯……和我在一起。”
他继而又想到林盛阳说的话,知道表白要有个仪式感。
“这样可能太随便了,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补给你。”
安穗依然缩在被子里,天知道他现在不止脸颊发烫,连身上都在发烫,只是因为那句‘在一起’。
“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安穗有点不敢相信。
厉峻峰叼着安穗的嘴唇,揉捏□□,“我喜欢你,想和你住在一起,睡在一起,想和你发展一段亲密的关系。”
安穗抽了抽鼻子,“可是,我是个男的……而且性格还那么腼腆。”
他知道自己没有男子气概,喜欢化妆,喜欢男人,而且恋爱时也会为了让恋人开心一点,去穿更加私密的衣服。
安穗移开视线,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可他记得自己曾因为这副性格受过不少欺凌。
那时候他笨笨的,只会哭。他以为自己示弱求饶就可以逃过一劫,可眼泪换来的,是更暴力的欺辱。
厉峻峰受不住安穗这么委屈的模样,干脆像捞饺子一样,让两个人胸膛抵胸膛。
彼此间的距离呼吸可闻,安穗能听到两个同步的心跳声。
“你很优秀。”
厉峻峰温柔吻在安穗鼻尖,嗅着安穗身上的幽兰气味,深邃的眼眸里波光熠熠。
“你聪明,独立,包容,温柔,还会做饭。做得很好吃。相信我,你已经比别人优秀很多了。”
安穗紧紧抱着厉峻峰的腰,“可我还……我还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勇敢,我很胆怯,也很弱小……”
他自从知道自己是gay后就了解过,很多人都讨厌这样的性格,连一些gay都说他们这类人不是男人,是娘炮,有些人还恶意地让他们去做跨性别。
“你都是从哪看得傻x理论。”厉峻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树不相同,人有千面,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准。随随便便给别人下定义的都是胡咧咧,别听这些言论胡说。”
“人们擅自划分出性别阵营,把不属于标准的人认为异类,这是源于人类的无知和偏见,正如几百年前同性恋是一种疾病一样。可是时间和科学会证明同性恋不是病,人也没有固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