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穗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房间,大门一关,隔绝了两个天地。
房间内是很简单的陈设,看到安穗,米多尔颇为紧张,他站起来,看着安穗眼睛不眨一下。
“你喜欢化学吗?”米多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穗斟酌着回答:“……不是特别喜欢。”
别的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自己的化学成绩好像不太妙。
“不喜欢啊……不喜欢好,不喜欢好……”米多尔像是陷入了回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安穗径自拉过另一边的椅子,坐在他对面,端正又温柔,“请问,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米多尔笑笑,“……是我弟弟。”
“那他现在在哪?”安穗道。
“他去世很多年了。所以我突然在世界上看到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非常激动,忍不住想见一见。”米多尔长叹一声,“应该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非常抱歉。”
“没关系。”安穗没有生气。
米多尔看着安穗清亮的眼睛,哀求道:“你能不能装作我弟弟,就一次,陪我说说话就行。事后,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他知道这帮人想要什么,也知道厉峻峰的任务是什么,所以他在看到那张屏保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
不过是自己炼制的东西,没了这一样,只要他的知识还在,他就能再做出下一样,他怕什么?
可是和弟弟相似的人,只有这一个,错过了,就没有了。
安穗小心翼翼:“冒昧问一下,他是怎么去世的?”
“我从小就喜欢做研究……家里都不支持我,所以我自己搬了出去。我弟弟也不喜欢我研究这些东西,但是又怕我没人照顾会生活不下去,就一直帮我打扫屋子,照顾起居。但是有一次,我研究一种病毒没有做好防范,带到了家里……他那段时间正好住在我家,就传染给他了。”
弟弟去世时的瘦削模样出现在眼前,米多尔揪住头发,颓废,“我应该更加仔细一点的,我再仔细那么一点点,他就不会离开我。”
弟弟因为他去世,整个家庭也分崩离析,米多尔永远都忘不掉父母哀伤又绝望的表情。
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众人口中‘细菌怪人’的模样,天分极高,却脾气古怪,所有时间都拿来做研究,其他的根本不管。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可能和他性格不一样。”安穗有些为难,怕演砸了让厉峻峰任务失败。
“没关系,你只要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就行。”
其实安穗和弟弟性格真的不像,安穗明显温和安静,他的弟弟活泼好动,还唠叨。
但是米多尔不介意,这么多年了,能见到一个长相一样的人,已经是奢望,他哪敢再要求更多。
得到米多尔的回答,安穗放下心,他点点头,按着米多尔的说法,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米多尔,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米多尔看了他一会,眼眶慢慢变红,他嗫喏着,说了一句一直想说的话:“对不起……”
对不起,是哥哥连累了你……
另一边,厉峻峰倚靠在门口,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
林盛阳看着厉峻峰的模样,忍不住笑话他:“峰哥,你干脆把嫂子绑起来算了,你是这一刻都离不开啊?”
“就你屁话多。”厉峻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倒是想把人关起来,但他又不是什么绑架犯,找对象又不是搞破坏,手段粗暴明摆着会把人吓跑,他又不傻!
过了好一会,门后的房间终于打开,安穗和米多尔一起走了出来。
米多尔恢复了往日高傲怪癖的模样,“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厉峻峰则是像雷达一样,上上下下看了安穗好一会,担心道:“他没怎么你吧,怎么样,受欺负了没?”
“米多尔现在是……我哥了。”安穗抿着嘴一笑。
缘分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米多尔半辈子都醉心研究,虽说性格古怪,但心性实在单纯,安穗也温柔安静,两个人越聊越相投,在米多尔的要求下,就直接做了干兄弟。
米多尔时隔多年,再次拥有了弟弟。安穗并不是弟弟的替身,弟弟是独一无二的,安穗也是独一无二的。
厉峻峰:“……什么玩意,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舅哥?”
米多尔冲厉峻峰扬起下巴,“你就是我弟喜欢的人?”
“我弟眼光真不行。”
“但……也能勉强吧。”
米多尔可记着这人的臭脾气,之前还能欣赏欣赏他作为军人的坚守,但现在作为安穗的哥哥,再看这个人,简直万分嫌弃。
厉峻峰牙齿冷冷作响,“……”
林盛阳死死压住厉峻峰胳膊,“峰哥,峰哥!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