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明明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专家,可是上面竟然让他这个犯过错的军人来保护!
执行长官年纪比厉峻峰大,此刻却像个小儿被厉峻峰拎在手心,慌得冷汗直流,“厉峻峰!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要和我动枪吗!”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只是动枪!”男人都这么说了,厉峻峰干脆掏出枪顶在男人太阳穴上,反正他就是个刺头,现在也退伍了,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他,谁又能管了他?!
厉峻峰褪去了和善的外表,终于恢复了他真正的模样,凶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动作,执行长官意识到,即便这个男人已经退伍多年,他依旧是部队里不可跨越的神话,是那个一人挑整个战队的传奇队长,是那个一枪一人荡平一个窝点的兵王。
旁边无所事事许久的米多尔看够了戏,轻笑出声,“原来你们没有告诉他。”
米多尔母语不是中文,他奇怪的中文声调打破了对峙的情况。
“我来告诉你吧。”米多尔放下手里的电脑,一字一句说,“他们想要我手里的资料,但是又不好意思强抢,所以干脆让我死在路上,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了。你们这帮人,就是陪我送死的倒霉蛋罢了。”
厉峻峰扣动扳机,对着执行长官冷声:“他说的是真的?”
执行长官:“……”
“操!”
厉峻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地将枪摔在地上,一拳把男人打翻在地,“这一拳,是你欠我们的。”
执行长官吐出一口碎血渣渣,半晌没有说话。
平时为了安全,所有人的手机都要上交,只有完成任务才会分发手机,现在厉峻峰也顾不得了,从男人控制的机密箱里掏出手机,打算亲自问问自己熟悉的领导赵老是怎么回事。
手机屏幕一打开就是安穗拿枪的英姿,看着那张俊脸,厉峻峰平复了一些怒气。
正想拨打电话,一根手指按住屏幕,不让他动。
米多尔用奇怪的声调问:“这是谁。”
“关你屁事。”
厉峻峰看不得别人的手碰这张照片,本来就烦躁的心情现在更恶了几分。
米多尔不依不饶:“我要见他。”
“见你爹见。”厉峻峰反手把没什么力气的化学家扔到地上,他现在看见这两个人就生气。
米多尔盯着厉峻峰看了片刻,说:“让我见他。我把细菌资料交给你们。”
厉峻峰这个油桶彻底爆炸,揪住米多尔的衣领,恶狠狠道:“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执行长官抹掉嘴角的血迹,站出来,“接受协议。”
“OK!”
米多尔即便被厉峻峰揪着衣领,依然笑容不变,隐隐挑衅,“你看,你什么都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上级诓骗的任务,拒绝不了战友的受伤,拒绝不了自己爱人的交易……
“……”厉峻峰一点一点收紧手心,眼中逐渐赤红一片。
另一边,安穗已经快十几天没有见到厉峻峰了,公司里的老板办公室也一直锁着门,以往平均一周就会有一个小队回来复命的情况也停止了。
安穗心里有小小的不安,林可可反倒习以为常,她叼着棒棒糖敲键盘,十分平静:“正常啦,可能老板亲自出去做工作了吧。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老板这次出去没和你说吗?”不应该啊,安穗和老板不是一对小情侣吗?林可可想不通。
“我们之前闹了点小矛盾。”
安穗垂下眼睑,回想起那天算不上争吵的争吵,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像一根刺,扎得两个人都难受。
“豁,那可能这次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工作吧。”林可可多少知道一点厉峻峰的背景,觉得也有可能。
“嗯。”安穗叹气,把这件事放到脑后,开始认真工作。
午休的时候,安穗意外收到了一份快递,寄件人是某个纺织厂。
“奇怪,我没买东西啊。”安穗抱着半人高的快递回到座位上。
林可可刚泡好咖啡,正眯着眼享受:“拆开看看呗,说不定是你忘了。”
安穗拿剪刀剪开快递,里面像充气一样膨出一个软乎乎的方块物件,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枕头!上面还绣着半个爱心。
安穗呆呆的抱着枕头:“……”
这啥玩意啊?
林可可凑过来,大力出奇迹,不消片刻就把快递拆干净,赫然是一套床上六件套,两个软蓬蓬的枕头,两床被子,一条床单,还有一个圆柱形的抱枕。
东西是很正常的东西,就是上面的花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