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露,香樟树与风一同奏响轻快的旋律,垂着红穗的灯笼是花园里唯一的舞者,飘扬的红裙转出一圈又一圈红色涟漪。

    早早醒来的不只他一人,向希和沈潋步入花园,他们玩笑了一会儿,沈迟站在二楼,听得不是很清,但见耳鬓厮磨,笑语翩翩飞来,想来也是好玩的事儿。

    沈潋抬手,轻柔地挽起向希的长发,又放在鼻尖轻嗅,徐徐地,他们迎着朝阳,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是爱情模样吗?

    他对顾沉有爱情的向往吗?

    沈迟躲在窗纱后,丝毫不知答案已藏入了他的眼底,那里闪烁着艳羡与期待。

    “早上好,”还懵懵懂懂没理清问题的沈迟决定主动去寻找答案。

    沈潋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他刚刚在洗手,晃走手上的水珠,爽朗地回道:

    “早上好啊小礼物,起这么早?”

    沈迟咬着嘴唇,一双眼睛又闪又亮,微微带着胆怯,最终还是鼓起千万的勇气,问道;

    “哥,爱情是什么?”

    沈潋五大三粗,被问的脑袋一懵。

    不久后,他又拉上邪笑,好奇地看着露出猫腻的沈迟,心想,这弟弟效率真高,昨天还说期待,今天就开春了。

    看沈迟拧巴羞涩的样,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知道爱情有多么美好的他,决定好好作答。

    他该用多么华美的形容词呢?

    沈潋左思右想半天,渐渐演变成一张痴汉脸。

    沈迟眨了眨眼睛,不懂沈潋怎么想着想着开始流口水了。

    “哥!”他摇回沈潋神智。

    沈潋清了清嗓子,显露出和沈迟一样的羞涩。

    “爱情……爱情就是向希。”他认真地道。

    触及爱情,沈潋本就贫瘠的语言词库变得更加干涸,但诸多向希的身影跃然而上,与她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地放映在心间,这就是他的答案。

    沈迟还是不懂。

    沈潋作为一个过来人,又道:““哥觉得,当你开始自发猜测自己对她是否动了情,还没果断否决时,想来你的春天就是到了。”

    沈迟本就呼之欲出的答案又破开了两层厚土。

    “去试一试吧,”沈潋揽住他,“爱情是一份独特的存在,遇见她,你的所有勇气会被的谨慎与胆怯击败,但是情到深处,你又有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决心,她的远离与靠近都会让你害怕,你的心跳将不再自由,随着她而动。”

    “碰碰她,你会脸红耳热,离开她,你会辗转反侧,幻想到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占据你的存在,嫉妒会不会让你丧失理智。如果这些都应验了,说明她在心里独一无二。”

    他还亲手教学对比,拉住沈迟的手,指着他玉白平常的耳朵说道,“你可能还会对她产生非分之想,比如牵手,比如亲吻,比如……”沈潋压低声音,“夜里梦见她。”

    沈迟猛地推开他,脸红成外面的灯笼。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又是香樟树被狂风吹得张牙舞爪,还未见到心里的人,沈迟的心跳已失去自主平复的权利,它猛烈跳动的声响远远胜过风与叶的交响曲。

    灵验了大半,沈迟老实承认道。

    为什么他舍不得与顾沉的分离?为什么千万般痛苦他会选顾沉作为依托?为什么惊鸿一瞥却让他刻骨铭心?为什么他在梦里不曾抗拒而是顺从,比之担忧自己,他更关心顾沉为何失控。

    这是爱的独特。

    顾沉的的确确在他这里享有特殊。

    如若爱能让他们永不分开,只此唯一,沈迟想,他会疯了般的渴望。

    昨晚的梦境不是凭空而降的狰狞藤网,是沈迟不知何时埋下的情种,在顾沉一次次的袒护与纵容间悄然生根,思念化作春雨,再经蛰伏的惊雷一敲,情意萌芽而发,终见天日。

    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顾沉的特殊。

    大学不足够,朋友的身份也不足够,他想永永远远站在顾沉身边,他想和顾沉的距离再近一点又一点,他的视线划过沈潋的嘴唇,好不容易平复的燥热又速速地野火燎原。

    他也想有一天和顾沉相拥相吻。

    沈迟按耐不住向往,跃跃欲试,成了一个壮志凌云的……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