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就在他座位上蹲人,付文清见着他也没吃惊,反倒一副大骇担忧的样子。
“完蛋了沈迟,你和顾沉怕是要天涯永隔了!”
一听大事儿不妙,沈迟连忙搀着他落座,让付文清细说。
付文清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捏成拳头放在耳侧,很是仗义的模样激昂宣誓:“事先说明,我没有当第三者的爱好,我是不会强插在你两之间的。”
沈迟一头雾水,让他别废话快点进去正题。
曲娇儿进办公室也是飞扬跋扈的气场,恨天高踩的咄咄逼人,剁碎了办公室的肃静。
顾沉比她先到,对她的张扬面露难色,曲娇儿毫不妥协,只狠狠地刮了顾沉一眼,矛头直接转向徐静,高声讥讽道:
“徐老师,我们是瞧上临川安静和谐、积极向上的良好学风来的,怎么一学期不到,顾沉又是翻墙逃学又是打架斗殴,请问你们老师的管教是不是有点太无能了?”
徐静没想第一次见面和煦如风的曲娇儿,第二次会出现如此极端的反差,一时间都把“翻墙逃学”的字眼惊讶掉了,连忙解释道:
“这次的事纯属意外,起因是七班的篮球队故意挑事,顾沉为了袒护自己的同桌才……”
“同桌?”曲娇儿打断道,“怎么又是他?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每次顾沉闯祸都是因为他?”
顾沉呵道,意图用音量压住曲娇儿:“和他无关,我纯看张光亮不顺眼。”
曲娇儿看着他,不发一言,顾沉越是忤逆掩盖,说明那人越是重要。
“换座位。”她平静地向徐静道,语气里隐隐透出的威压,使这句话变成命令的口吻。
不等徐静抬手商议,顾沉果断否决掉。
“你别插手我的事儿。”
曲娇儿还是那般固执:“和他在一起只会耽误你的学习,我这是为你好,你得听。”
顾沉毫不退让:“我让你离婚也是为你好,你怎么没听?”
家庭的伤疤在诸多不熟识的人前拨开,曲娇儿瞳孔震缩,一掌向顾沉扇去。
“她怎么可以这样!”沈迟赫然起身,引得众人八卦的耳朵速速立上朝这边靠拢,方正宇更是摇动着四条驴腿速速赶来,在一线吃瓜。
“啥这样那样?谁这样哪样?”
付文清简单和方正宇讲了两嘴,下一秒仿若说书先生,摇着不存在的书扇,卖关子道:“预知下事如何,请等我明日开堂再议。”
方正宇倏地被冷水泼醒,“就没了?还是你卖关子?”
付文清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当事人都吵散场了,我哪儿来的戏继续听?”
那一巴掌不仅打得沈迟猝不及防,顾沉,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也是瞠目结舌,徐静急忙起身拦在两人面前,曲娇儿意识到自己失态,脖子扬得更高。
“我们俩去外面谈谈。”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顾沉摆正被打歪的头,左脸红肿的很高,可见曲娇儿现在有多生气。
“没什么聊的。”此刻他却显得比刚刚还冷静,这一掌扇走了他对曲娇儿的所有幻想。
“我不会换位置,也不保证以后再任性地做出出格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你别插手,就是对我最大的阻拦。”
他带着失望和平淡离去,留曲娇儿愣在原地和徐静面面相觑。
徐静教书二十载,见过千百种稀奇古怪的家经,本能想多了解一些,曲娇儿收回留在顾沉身上的视线,继续道:“他那个同桌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他家的事儿不?”方正宇问道。
沈迟摇头,就像他不愿意分享宋恒的故事,顾沉也藏着自己的伤疤。
“我去找他。”沈迟再度起身。
付文清拉住他,“别啊,这是人家私事儿。”
“啪,”方正宇饶有兴味地拍开他手,“你是你,沈迟是沈迟,不讲给你听正常,不给沈迟听那就是奇了怪了。”
付文清茅塞顿开,抱歉地收回手,点头所噶。
沈迟匆忙去找人,刚跨出教室,才想起忘记问付文清顾沉离开的方向,眼瞅着又要转头离去,冯翠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拦着他去路,视线在手机与他之间来回移动,神色甚是严肃,像极了警方比对通缉犯的神态,语气亦是如此。
“你就是沈迟吧?”冯翠翠不屑地道,“我家夫人找。”
剧情神似顾沉被老文带走,不同的是,一个热络盛情,一个冰冷无情。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迟缄默了一会儿,还是客气地点头顺着冯翠翠离开。
曲娇儿倚栏长叹,头疼地揉着一直乱跳的太阳穴,沈迟来时还要装作云淡风轻,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