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觉得自己与沈迟应当是无话不可说的亲密,没想沈迟瞒下了与他最相关的事情,宋恒这道伤疤不谈,同桌一事儿为何不与自己说。
“还嫌我给你惹麻烦吗?”顾沉自贬道。
沈迟感受着头上的手被抽离,又强制拽回自己发间。
“你说什么胡话呢?”他真的开始怀疑顾沉脑子被打傻了。
“没和你讲同桌魔咒的事儿是因为没必要,既往不咎,更何况这个破东西不适用你身上,你来了,其实我……”
突然要说点真实动情的话,沈迟乱跳的心脏节奏更加急促,有点紧张,多是害羞。
看着沈迟低头咬着嘴唇很是为难的模样,顾沉伸手戳了戳被他打出的“心花”,迫使沈迟必须抬头望着他。
“其实还不错吧。”顾沉忐忑地道。
对于自己高冷、毒舌、腹黑还爱傲娇的臭毛病,顾沉很有自知之明,可是这几个月轮了几次座位沈迟也没想过和他分开,想来沈迟也包容。
可为什么沈迟现在还在犹豫?
顾沉左思冥想,觉得真相只有一个,这人害羞,比他还高傲,说不出夸人的话。
知沈迟者,莫过于他也。
“不对,不是不错,是顶好。”顾沉又傲娇上,笑的肋骨又疼了起来。
按往常,沈迟会毫不犹豫地怼回来,如今却只闻自己笑,对着沈迟清明,又带着他某种说不明的情愫流动烟波,顾沉哑了声。
这是什么目光?认可?感动?
沈迟听着他大放厥词,爽朗的嬉笑,的确有感动、的确有认可,还有自己也道不明的心思。
他静静地看着顾沉,明净的琥珀眼清清楚楚地倒映着顾沉一人,秋阳普照在顾沉俊朗的眉骨,邪气的小痣上,把他深邃含情的眼眸照得又亮又透,灿烂地划过他优越的鼻骨,浅笑的薄唇,连带着那粉红的划痕都泛着光润。
顾沉的一切都和自己大相径庭,沈迟心里总有拐不出的九转十八弯,顾沉却不,他甚至不拘于纪律,敢赤裸裸地展示自己的反骨头,其实沈迟并不爱好斗嘴,是硬生生被顾沉带出的这副模样。
加上之前的翻墙,沈迟合理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带坏。
可当所有事情朝着事与愿违的方向发展,因为是顾沉,他又不觉得害怕厌恶。
他对顾沉有着无限的纵容,亦如顾沉对他有无限的袒护。
于是这次沈迟一反往常地没有和顾沉唱反调,而是感受着顾沉还停留在自己头上的抚摸,认真地道:
“对,你顶好,全天第一好,我老喜欢你了,特别高兴和你做同桌,我们做一辈子同桌吧。”
秋光绚烂地延着顾沉的手臂落在沈迟身上,紧紧圈住相连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