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发生的一切他的确没有做到完全消化。

    头一次被人发现心事儿带着散心,沈迟心里酸涨涨的,有感激,又害羞。

    “我现在就很开心。”

    他说道,还想再说句谢谢,大功臣顾沉已经傲娇地领上功。

    “我知道。”

    说时,他的尾调上扬了好些。

    这人沉稳,但在他面前一点也不谦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熟了,没必要装。

    沈迟又被他直率的傲娇逗笑了,顾沉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时时刻刻都开心。”

    沈迟浑身一怔。

    手里的落叶又被风吹走,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收拢掌心,似乎任然握住了什么东西,掌心是那般滚烫,心脏是那般酸胀。

    四周不再广阔,因为他只见着了眼前一人,身侧又驶来一辆飞车,这次没有落叶与袭人的冷风,只有一道尖锐的鸣笛。

    好像被哄了。

    沈迟的心窝被顾沉的体贴装满。

    “你也是。”

    他许愿道。

    两人那晚真就在海底捞待了一晚,近乎通宵,没有床,他们就像午休一样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这样的感觉甚是新奇,沈迟睡不着,半是这个原因,半是别的。

    他察觉到了某些不同的情愫生长了出来,顾沉在他心里变得不一样了,顾沉不再会是他普通的朋友之一。

    心里的思绪好混乱,什么东西卡在胸腔呼之欲出,他干脆侧过头去看顾沉,这人还没睡,靠在椅凳上玩手机。

    “睡不着?”顾沉发现他的视线,笃定地说道。

    他还在看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手指在手机下部一直点动。

    侧脸更能凸显他骨相的优越,眉骨像弯刀,鼻骨像高山,各个五官都如水墨样浓厚,那两颗小痣也是别样的出色。

    沈迟看了它们许久。

    “你怎么还不睡?”他反问道。

    顾沉转过头,给他展示了一秒手机界面,果真是在和人聊天,一边人有无数条白色气泡,一边零散地挂着几条绿色的。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被我妈抓住了,在找借口。”

    沈迟猛地抬起头。

    顾沉刚刚付款,不小心刷错了卡,曲娇儿那边弹出消息,特来兴师问罪。

    扫过沈迟愧疚的眼神,他安抚道:

    “不必愧疚,带你出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的五官浓厚又锋利,可当他卸下周身锐气时,浓厚与锋利荡然无存,成了他的深沉与可依托,让人尤为安心。

    那浅薄的红唇一定相当柔软。

    不知不觉,沈迟的视线就落在了这上面。

    他呼吸一紧。

    “骂得凶吗?”

    少了些许的愧疚,他又问道。

    顾沉摇头,“没事儿,骂得和之前差不多,早听腻了,我现在刀枪不入。”

    沈迟还想再说什么,顾沉压低了些声音道:

    “不用在乎,先睡觉,不然明天打瞌睡。”

    沈迟觉得顾沉又在哄他,心一软,连反驳都不会了。

    于是他只能顺从地又趴回去。

    不过他还是睡不着,于是偷偷看着顾沉,看他聊天、皱眉、放松,看他也收起手机准备睡去,看着看着,他也徐徐有了睡意。

    脑袋放松地一倒,顾沉觊觎着的柔软脸颊倒霉地被手腕处的手绳咯住,第二天抬头时,还能见着三颗红印子。

    沈迟不是没发觉这个小插曲,不过他太困了,不想理会。

    睡前又飘来两人初遇的场景,这次不是在临川实验,而是A市的商场。

    那天他第一次戴上这条手红绳,还在没什么诚心地祈祷它真的给自己转转运,带些好运。

    没想真的实现了,上天给他降临了顾沉,打破了倒霉的同桌魔咒,他是不是应该还愿。

    可是他又不知道找谁,又没什么诚心地放下。

    算了,感谢顾沉吧,以后对他再好点。

    沈迟这样想着,一夜好眠,第二天精神抖擞。

    两人小跑着去学校,第一次作为走读生涌入早晨的上学高峰,他们在清一色的校服里涌动,逆着下楼的人流冲过宿舍换衣服,随手拿了两包面包作为早餐应付,进班时不约而同扯开包装袋开始偷吃。

    整个早读都飘扬着朗朗的读书声和奶油味儿的面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