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相处顾沉总觉得很轻松,沈迟很温柔,像午后透过树叶的和煦阳光,明朗又温暖。和他在一起你只需享受,他不喜欢麻烦人,生气也只是憋在心里,顶天胀成一只小河豚。
这么完美的人,谁会不心动。
连续晴朗了几周又开始下起了雨,刚刚陪着方正宇站在宿舍楼下时细密小雨,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宿舍楼里传来有人吆喝收拾衣服的声音,夹杂着几道愤怒的脏话。
“操他妈!这雨真不会找时间,老子才洗完的衣服!”
但这人又何尝不是自作自受,本就飞起小雨了他还不以为意。
沈迟琥珀色眼睛一眨,纤长的眼睫盖住了些许,他慢慢地露出一些难受的神情,仿佛为此感到遗憾:“没有。”
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
大雨下了一整夜也没停,停的是第二天的课假操。
顾沉:“去拿零食。”
沈迟:“不想去,你自己去。”
顾沉:“你点那么多好意思让我一个人提。”
沈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拜托一下嘛。”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沈迟一点也不想去淋雨,检讨过后,许旭他们还给顾沉支了个招,把外面小卖部老板娘的微信推给了他,如果有什么想买的可以直接联系,到时候去篱笆墙那边去就行。
上节课他们料定课间操会被暂停毫不犹豫地向老板娘开出购物清单,这会儿一下课老板娘也备好货发来消息。
顾沉看沈迟懒懒散散的样子,道:“懒得你。”
沈迟莞尔一笑:“谢谢伟大的顾同学。”
顾沉到了篱笆墙,老板娘却迟到了,他在微信里催了一下,一男子直直朝他走来,他也没在意。
男子:“同学,又见面了。”
男人染着一头绿毛竖着长,窄脸溜下巴,瑞凤眼,年纪看着不大,估摸和顾沉同岁。
他提着一个礼品袋,看外观装得是糖果。
顾沉记得他的绿毛,他当时又翻墙去给沈迟买咖啡时遇见的这人。
“你好。”顾沉礼节性地回复了一句。
绿毛:“等老板娘零食呢,你最好多发几条消息催她,老年人就是爱磨蹭。”
男生很自来熟地和顾沉聊起天来,顾沉听他的又给老板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男子盯着他打完字,贴近了篱笆墙:“转来还习惯不,同学认识了多少,这次能帮我忙了吗?”
顾沉心道:果然。
上次他刚到墙边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绿毛,绿毛猜到了他的目的,就说他可以帮忙代买东西但是他要顾沉帮忙送个东西。
顾沉当时没同意,以自己新转来的什么人也不认识拒绝了,然后利索地翻墙出去买了东西。
所以顾沉今天看见绿毛和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就知道这个人今天肯定还要让他帮忙。
顾沉:“你为什么不能自己送给他。”
既是送礼,自然自己亲自送才最显诚意,
绿毛的手已经越过篱笆把糖果送了进去,篱笆墙攀附的绿藤叶挂满了水珠,糖果碰着后水珠就淅淅沥沥地滑进礼袋里,看起来邋遢了不少。
绿毛一听就知道他还是不愿意,心里不乏有些急躁。
绿毛:“我要是能进去肯定亲自送啊,我现在进不了这个学校,这样吧同学,你帮送这一次,待会儿的零食我来付款。”
顾沉冷漠地回复道:“不用了。”
帮忙送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也得看谁送,送谁,为什么。
第一次要委托别人帮忙,第二次也要,多半是收礼人不认这个礼。
更何况,这绿毛一股街痞子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安生的主,送礼还是送麻烦谁能摸得准。
绿毛收回糖果,绿藤被猛烈一撞水珠都落的更剧烈,有好几滴飞溅到了顾沉身上。
顾沉没有回答,离那人远了几步。
另一边迟到的老板娘姗姗到来,抖着胖莹莹的笑脸,身上的围兜还飘着焦香的烤肠味儿。
“不好意思哈小同学,我来晚了。”
顾沉没责怪她,接过东西后就准备离开,绿毛伸手拉住了他。
绿毛:“不准走,把东西给我送进去!”
他全然没了之前的和气,仿若换了一个人,眉毛更是和头发一样气得竖了起来,尖细的下巴像个锥子。
顾沉用力挣开绿毛,绿毛愤慨暴躁,又迫于篱笆墙越不过半步。
“操他妈不准走,帮老子把东西送过去,送给高二九班的沈迟!”
顾沉自然挣脱完就想赶紧走,可听到这话回头一望。
同时,沈迟不知何时站在了台阶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