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很沉重,发来的卷子也很厚重。各科老师闻风而至,雷霆般地给自家课代表甩了一打又一打的前几届卷子,白花花的卷子散下,猴子们的心情就跟古时奔丧撒的白纸钱一样悲凉。
方正宇抱着它们跌跌撞撞地挂着纵横的眼泪跑来:“沈迟,借下你订书机。”
沈迟把桌上的订书机推给他。
可心情再怎么糟糕也得乖乖地把卷子理好订好做好。
周围都是嚎嚎叫的猴儿,他这里仍旧格外平静,两人对这个消息都心如止水,一点涟漪都没掀起。
沈迟理着手里的卷子,照着黑板上课代表写的各科卷子数量审核,数着数着却发现多了两张。
作为最后一排最后一列的同学,有时候课代表工作量大了,直接不管数量把剩下的全传下去,多斤多量都是家常便饭,攒一攒,一学期还能靠卖废品赚个二毛六。
他清出多出的两张起身准备放回讲台。
顾沉:“你准备把我的卷子拿到哪里去?”
沈迟不假思索:“什么你的卷子?”
顾沉示意他手里那张,沈迟立马会意。
卷子太多,难免有几张越狱到沈迟这边来。
沈迟赔笑:“拿错了,不好意思,还你。”
顾沉把卷子放到相应的位置,道:“看吧,你又冒冒失失的。”
沈迟赌气,又骂他。
“你没来时这两张桌子可都是我的,分你一半我还不乐意呢。”
顾沉:“你以前没同桌?”
沈迟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顾沉听完他的谎言,动作一顿。
方正宇流水线似地操控着订书机:“你之前不是有一个吗?”
沈迟扫了他一眼:“哪儿来的同桌?”
方正宇突然反应过来,“我记错了,没同桌。”
顾沉看着他们表情丰富,跌宕反转的戏剧表演,又问道:“到底是谁?”
沈迟:“死人,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顾沉还想继续,沈迟赶忙拿卷子去堵他的嘴。
沈迟:“别问了,好好写你的卷子,月考了还不抓紧时间复习。”
顾沉云淡风轻地回复道:“月考而已。”
沈迟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品出了满满的自信。
这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对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上次篮球比赛也是如此。
但顾沉的自信可不是迷之自恋的普信,他就是有能力把事情做好,甚至做到最好。
沈迟:“挺好奇你这次能那什么名次的。”
顾沉:“最低也是第三吧。”也就是他刚转来时的成绩。
沈迟一笑:“不一定哦。”
顾沉看他:“嗯?”
沈迟扬起一个自得的表情:“在你之前,这个班级第三可一直都是我的宝座。”
顾沉眉毛轻轻一挑,这回答颇有点挑衅的意味:“是吗?”
夜幕低垂,一轮明月,几颗星星,外面树影被大风吹得乱摇,聒噪的像在煽风点火。
果然沈迟又道:“想来挑战一下不?”
少年本就好强,两人的胜负欲一触即燃,星火燎原,两人同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示弱,一场较量就这样开始了。
顾沉:“看看谁把谁踹下去。”
而目睹了争霸赛开始的学渣方正宇正在瑟瑟发抖,这架势怎么这么吓人?
于是乎班里诞生了两个卷王,惹得人神共愤,意外营造了一个家长老师喜闻乐见的学习氛围。
学霸愤怒:那两个和我水平差不多的怎么这么卷,不行,我也要卷!
学渣愤怒:这俩学霸怎么这么努力,不行,分数差距不能太大,不然家长会后挨批斗更凶,他们也要卷!
老师欢喜:这群猴崽子最近怎么这么老实,哎哟哟我要去隔壁班老孙炫耀一下。
家长欢喜:我儿让我转一百买辅导书,一百怎么够,想给两百垫底,不够再转。
高二九班继篮球赛后又一次在年级上名声大噪,有人看热闹,有人等笑话。
张光亮叼着嘴里的烟二流子似地抖了抖,烟灰掉在卷子上未灭的火星烧出几个黑洞来也不闻不问。
“卷毛卷,读书读出个死脑筋来有什么屁用。”
比赛犯规被拆穿后他进篮球队的事儿毋庸置疑黄了,最关键是全班的人现在都瞧不起他,没一个人拿正脸对他的。赵直这个人更是只知道把自己屁股擦干净,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他,翻脸不认人。
进篮球队是为了拿奖给自己体育生的成绩单上添几笔彩,他成绩不好,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