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宽大的背心后面印着各自的名字和编号。
顾沉是二十七号,他说这是自己的幸运数字。
随着裁判开始招呼人,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沈迟虽没有进队伍但也做了功课,看着对面的队伍,能认出几个来,知道些各自优势。
队长名叫赵真,校篮球队的,长得比张光亮他们端正些,场上还有个熟面孔是当时跟在张光亮后面的小猴,另一个猴儿坐在替补里,其余两个沈迟知道名字。
开场球权由中圈跳球决定,他们班自然派周天翔,没想到对面派了张光亮。
张光亮拽着那张满是黑痣的脸阔步上前,走近后又发现自己的身高连和周天翔平视的能力也没有,臭着脸吐了口脏话。
“周天翔,你小子运气真好,还真进到决赛来了。”
周天翔:“不是运气好,我们凭本事进来的,今天也准备凭本事把你打下去。”
张光亮讪笑:“那就让我看看你那不入门的本事。”
裁判走至两人中间,眼神示意了两人准备开始,随后球一抛,周天翔率先抢到,张光亮愤愤骂街。
好的开端意味着好的结局,看见周天翔抢到了球把握主动权,他们班的人拍手叫好。
球赛两场,十分钟一场,上局前六分钟两方都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后四分钟却看得人捏了一把汗,他们班被拉了十分的差距。
球辗转到了他们班的一个人手上,张光亮迅速追击,在人看不到的一面,他嘴角一勾,两眼发出幽光。
余正平只觉手一痛,拍球的手就这样错过了球面,球转到了张光亮手上,然后对方一个跨步二分投球。
他两眼瞪得炯亮,不甘地喊抬手示意裁判。
“裁判,痣多星打手!”
激动得连外号都忘记换了。
裁判一时没意识到痣多星叫的是谁,但这外号取得太具象很容易就联想到,他憋着笑,却没给余正平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一吹口哨,上前查看又询问,道:
“正常肢体碰撞,不算犯规,比赛继续。”
余正平炯亮的眼睛差点就瞪落了,迎上的还是张光亮得意洋洋的嘴脸,更加愤懑。
顾沉走到他身边:“别分神,下次多留意点他,我们继续。”
而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面的这类状况屡屡出现,裁判也只判决了几次。
十分钟一完,一家欢喜一家忧。
贺佐天:“操他妈的不打了,傻/逼裁判,眼睛是不是瞎了!”
余正平:“官匪一家,你们看到痣多星那个嘴脸了吗?犯规他还有理了?”
全班都看得咬牙切齿。
周天翔:“必须想个法子制衡他们。”
沈迟给顾沉递上水和汗巾,中场休息时间还有点长,顾沉叫沈迟陪他去趟厕所,周天翔听着了也跟了过去,走了一路他就垂了一路的头。
沈迟在门外静静等着,几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亮哥今天球打得真好,九班那群菜鸡眼睛都瞪大了也摸不到球。”
“就是,我亮哥今天三分两分起串串,他们零鸭蛋冒泡泡!”
“哈哈哈哈哈……”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厕所在体育馆里,因为是白天,过道的灯并没开,昏暗的过道就像流着污水的下水道,来的尽是些杂虫老鼠。
沈迟还没任何作答,就被身后一股强劲忠厚的声音给掩盖住。
“张光亮你不要太嚣张!”
周天翔刚刚在厕所里就听见了这三人的笑声,郁结的情绪一上来就冲到了沈迟前面。
张光亮:“哟,遇见我们周大队长了!真是运气好!周大队长下半场还打不打?这分数差距有点大可能追不回来吧?要不认输算了,省得咱们都费劲儿。”说完还想义气地拍拍周天翔的肩。
周天翔猛地一缩:“你正大光明地赢了多少分你心里没点数,别拿你的脏手侮辱我。”
张光亮挤着他满是黑痣的脸:“周天翔你屎一样的名字,屎一样的球技,除了他妈会告状你他妈还会干什么,个子高脑袋木,好狗不挡道,快给老子滚开!”
沈迟眉心一皱,阔步上前:“张光亮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张光亮一把推向沈迟:“小白脸你滚开点!”
沈迟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踉跄了两步,又靠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你找死吗?”
顾沉扶着他肩,冷着眉眼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