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嘴巴,他的耳朵也在备受煎熬。
堆砌着满身名牌的名媛宋小姐,左把酒瓶,右执串串,音量贼高,直冲云霄,泼辣程度与麻辣肉片有的一拼。
“沈烟!我绕着这个破地球飞了一半过来找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街边串串香!你哥断你粮了!穷啦!破产啦!”
“姐的豪华大包厢没有!姐的帅哥小服务生没有!我现在在这里吹瓶的还是十六块六毛六买二送一的没味儿绿啤!当年公司破产我都没吃的这么差!”
这绿啤在场桌桌都有,此时老板还嘿咻嘿咻地光着膀子给人搬酒,一筐二十四瓶,刚从冰箱里出来还挂着水汽,跟他方脑门儿上的汗一样多。
闻言酒都不搬了,傻愣愣地看着宋小姐。
宋小姐依旧趾高气扬:“看什么看,快再给我搬一箱来!哦不!两箱!”
老板嘴角忍不住抽动,但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叫了个前台小哥给宋小姐送水。
新来搬酒的小哥弱不禁风,手杆儿和竹竿一样细,跑了一趟脑门儿上的汗就和老板一样多了。
她打心底开始后悔请宋小姐吃路边摊,但死不悔改,下次继续。
沈烟:“路边摊香啊,本地人都吃,高级饭店都是唬弄人的假摆饰,自己人就要随性一点儿,再说你不吃的得劲儿吗,说明这滋味不错!”
宋听晚:“吃的香是因为我饿着了,众所周知英国的东西不是人能吃的。”
沈烟给宋听晚又递了几串牛肉,道:“再多吃点儿,跑一趟肯定饿坏了。”
何雪大总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拿着串串沾完这个香碟沾另一个,两个轮番洗辣,最后才小心放入嘴里,嚼了两口点点头表示味道不错,继而和日常评价设计图一样犀利地丢出两个字:“娇气。”
宋听晚准备放进口的串串串尖一转,直指何雪:“跟谁一队伍的你?”
何雪:“我从不是和你一伍的。”
宋听晚阴阳怪气:“也是,我可没有模特儿小弟弟天天亲自做饭给我吃的艳福。”
何雪再插一刀:“你可以找你隔壁要饭去。”
宋小姐曾被指派过一次商业联姻,对象在自家办公室的隔壁楼里。
宋听晚气沉丹海:“滚!”
本来宋小姐还单方面对峙沈烟略占上风,嘴巴毒辣一针见血的何总监叛反后,又成了宋小姐受气,两颊涨成仓鼠,手握串串宛若欲出招的方天画戟。
何雪:“这儿可不是你府上,我干嘛听你的。怎么,嘴巴干不过,准备动武了?”
眼见着战争的烽火越燃越凶,沈烟预感事情不妙,速速插立在两人中央。
沈烟:“停!”
“这儿是我府上,听我的,都别吵。”
刚刚在拌嘴的两人同时开口:“谁听你的啊!”
沈烟:“……”
您们请继续。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宋小姐的嘴巴撅的和她的满身名牌一样高傲,何总监还是跟过去一样冰冷不近人情,这个时候就差个和事佬来终止战役。
沈烟仿若回到了当年闹哄哄的宿舍里,这两人永远争锋相对,但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她不自禁笑出声来,另外两人望向她,又望向彼此,眼里含笑。
沈烟:“真是好久不见啊……”
大学分开后,几人各奔东西,信息时代并没隔绝她们的联系,但联系变少了也是不争的事实,细数过往的碰面,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真正假期聚一起畅聊放松的时间很少。
宋听晚摊手:“没办法啊,根本挤不出时间来。”
何雪:“最近项目太多了,我脑袋都要炸了。”
尤其是因为这两个人实在太难了,满世界地跑。当然,沈烟也没好到哪儿去。
三个打工人皆而发出对劳苦命运的叹息。
沈烟手机恰逢其时地发出短信提醒,显示奶茶做好了可以去取餐。
沈烟:“奶茶做好了,别喝酒了,喝点甜的。小礼物,你能帮我们拿一下吗?”
一直默默听话剧的沈迟点头,沈烟把取餐码截屏发给了他。
宋听晚:“早说点了奶茶嘛,我就不喝酒了。”
何雪:“明明是你来了后直接反客为主点了一堆酒。”
沈迟拿起手机离开,这两个干妈在他印象里两永远都在斗嘴,听一会儿还觉得好玩儿,久了还真有点耳根子疼,看这样子是又要再来一局了,趁着去拿奶茶刚好能让他耳根子清净一下。
至于沈烟,被她们磨练了四年,早就练成了刀枪不入,镇定自若耳,云淡风轻地喝着啤酒,撸着串。
如沈迟所料,他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