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迟走到许旭旁边时,催他的许旭却不动了。
沈迟:“还不走?”
刚刚催他那么着急。
许旭:“你不喊你同桌一起去,总不能让他天天翻墙吧。”
他示意沈迟往教室里面看去,他们座位向着门,往里望刚好可以看见整理东西的顾沉。
教室里的灯已经被一个好心人关了,雨天的背景下,剩下一个高挺的轮廓阴影,风吹过窗帘,留下与翻页书本相似的声音。
沈迟一脸不在意,语气拽了成街溜子:“我管他干嘛?”
许旭诧异:“不昨晚还好吗,怎么,又闹矛盾了?”
沈迟冷漠地回答道:“没有。”拉着许旭手,“我们快走。”
他才不会说自己在记仇,一点也不想和这人一起走。
许旭摇头:“要不得。”
沈迟:“为什么?”
许旭:“因为我喊他了。”
沈迟:“……”
真是他的好哥们儿。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必有一孤寡者焉。
沈迟因为走的慢,稍稍微有些落在两人后面,许旭就像有新欢忘旧爱一样,一个劲儿地扒着顾沉聊天,音量小的很,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故意的?不想让他听见?
沈迟强忍着痛意逼着自己跟了两步上去,没成想真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字眼。
许旭:“我们沈迟他就是……”
他就是什么?
沈迟没听到关键词,还被撞了个愣头青。
为了听清两人的谈话,他身子前倾了不少,没想撞到了顾沉的后背。
什么后背呀,硬的跟昨天那木板似的。
顾沉回头,“果然冒冒失失。”
沈迟还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现在不仅觉得痛了,还有些发懵。
沈迟:“说谁冒冒失失呢。”
顾沉:“说刚刚被撞到头那位。”
沈迟又被气成河豚,还被顾沉以看笑话的模样晲了一眼。
顾沉:“昨天跪地,今天撞头,明天该不会胳膊出事儿吧。”
沈迟撸起完好的胳膊给了人一肘子:“别诅咒我。”
硬要说来,昨天的伤也能怪在同桌魔咒头上、反正倒霉就对了。
都怪顾沉。
许旭干嘛喊他跟在一起,嫌他最近运气还不够背!
还有,他要收回之前说“有这个同桌或许还挺好的”的期待,不好,一点也不好,好只是假象,内里坏才是事实。
沈迟抬了抬自己高傲的脖子,讪笑一声:“某人刚刚可没答应要一起来吃饭,怎么回心转意了呢。”
许旭之前冤枉他了,虽然他的确有些记今天成绩单的仇,但大度大于小气,走时他还是喊了顾沉一起去吃饭的,可这人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回绝了。
“不用,不想去。”
现在不还是站进了冗长的队伍里。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食堂,如愿以偿地站在了末尾,冗长的队伍嘈杂不堪,顾沉站在比沈迟高的一级台阶上,他原本就比沈迟高,如今更是轻轻松松地可以俯瞰沈迟。
硬挺的剑眉向上一挑,左眉的那两颗小痣跟着一动,纤长的黑睫浅浅盖住他深邃的眼眸,他蜷缩手指抵在太阳穴间,反正这队伍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后靠着围栏,慵懒地说道:
“刚刚是诚意不够。”
诚意不够?请佛呢?
沈迟:“你是哪尊大佛,要我屈尊降贵地给诚意你才愿意下来。”
别忘了今早是谁在那里挑逗他。
顾大佛:“大佛谈不上,毕竟我是新来的,身为东道主的你,不应该大礼伺候。”
新来的?东道主?还大礼伺候?
哪儿来的白日梦!
沈迟扯着嘴角。
第一,顾沉来这儿至少四天了,第二,东道主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他既不是新,也不是客,谈什么大礼相待,第三条,他很讨厌顾沉,没无礼就不错了。
沈迟:“你不来食堂吃饭难道不是自己选择的吗?”
顾沉反应极快,说起了往事,以求占领掌控权:“我是为了给某个考试打瞌睡的人买咖啡。”
咖啡?那瓶香浓过头的月巴克?
沈迟无言以对,这位再次涉险买咖啡的原因竟是自己英语考试打瞌睡。
但时间也送的不对啊,大晚上送他就没考虑到晚上会害他睡不着觉。
沈迟:“那可真是谢谢你,咖啡很提神,大半夜我都精神如虎。”
顾沉听懂了他的嘲讽,却只觉得他别嘴的模样实在可爱,他想戳戳河豚脸,看看是不是很软:“你晚自习就喝了?”
沈迟:“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