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把他吓着了。
沈迟又开始心烦,连着最后一个晚自习的释然都抛之了脑后。
贺佐天在回复他:“有,你要吗?”
顾沉轻哼:“嗯。”
他在借校服。
沈迟想起顾沉今天被八字胡强制命令明天穿校服上学。
这门的隔音效果超级差,连贺佐天拉开行李箱拿衣服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又偷偷听了一会儿,确认没了别的声响。沈迟才分出心去理会这萦绕在自己周身的热腾水雾。
他打开水洒扭向冷水开关,水如雨落,隔绝掉了外面的一切。
冷水澡洗得沈迟很不舒服,套上衣服走出去时,还被外面的冷风折磨了个颤抖。
出去后,某人又不在,沈迟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毕竟刚刚就是因为没看到人才闹出了一个乌龙。
这回他长机灵了,先问问。
沈迟:“顾沉呢?”
贺佐天:“借校服去了。
沈迟眉头一皱:“你不是借给他了吗?”他明明在沐浴间听到了。
贺佐天:“我是有,但顾沉说他是明天要穿这身衣服去德育处,我那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我贴了点我偶像的签名,怎么能被那些主任看到。”
刚刚水洒的水声又把外面的声音压了下去,后面的聊天沈迟一个字也没听到。
贺佐天的衣服的确不适合见主任,以往的常规大检查他都是会躲过去,反正谁来他都不愿意把签名撕掉,陈静对他没办法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迟坐到自己位置上,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拿起毛巾在头上擦水。
沈迟:“他去找谁借?”
贺佐天:“隔壁方正宇他们吧。”
他们班男生住校的不多,两个寝,顾沉找也只能找方正宇他们那间,许旭也住里面。
顾沉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捏着个衣服,沈迟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眼,没过多询问。
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忘了什么。
因为要洗澡,手绳被他取下放在了桌上,看见它,沈迟又想到东西还没换回来一事。
原来忘记的是这个,猛拍了下脑袋,他叹出了今天无数次气后的又一个。
得找个时机换回来。
贺佐天:“这衣服上有油你还要穿?”
顾沉这边贺佐天眼尖地发现了他借来的衣服上有油。
从捏着衣服的手指向下看,果然在领口发现了一块油渍。
难怪是捏着衣服,感情是嫌弃。
顾沉:“我拿去洗一下。”
贺佐天:“要不还是换一件借吧。”
顾沉:“他们都没有。”
贺佐天:“怎么会呢?”
顾沉压着眉头,说出一段长话回答道:“方正宇和刘立今天要换,许旭的小了,只有周天翔有。”
沈迟一边擦头发,一边偷听。
真惨。
他在心里为顾沉默哀。
抛开要换的两位不说,许旭在他们男生里的确算个头小的,顾沉身高比他高一大截,衣服绝对不合适,选择周天翔不无道理。
讨厌的水声又传来,沈迟不会再觉得这是谁龙头也没拧紧忙着去关,专注地擦着自己头发。
夜深熄灯,沈迟希望今天的倒霉到此止住,许愿明天是个好天气。
“糟了!昨晚下雨,这衣服没干!”
许愿失败,天公不作美,天气并不见好,贺佐天说的话也不对,下雨的不只是昨晚,现在还在下,豆大的雨珠打向玻璃窗,浩大的声势像是要把窗户打碎。
沈迟咬着牙刷看着贺佐天拎着湿衣服奔向顾沉。
阴湿的天气不可能将衣服晾干,小块的局部清洗或许可以,但顾沉昨晚选择了把整件衣服洗干净,现在周天翔的衣服湿漉漉的,没一块干处。
贺佐天给顾沉出谋划策:“要不拿吹风机吹一下。”
可男生头发短,头发干的快,他们宿舍并没有。
顾沉皱起眉头。
沈迟动了动牙刷。
入睡前回味了一下昨天的苦痛经历,他选择远离有关顾沉的一切事情,打不过就跑,避不开就逃,少点接触,就少点触发同桌魔咒的可能,还是一个人待着适合自己。
薄荷牙膏的清新驱散了他的一点困倦,他昨晚没睡好,因为顾沉的咖啡。
大半夜他的神经还被咖啡因吊着,那种想睡但睡不着的感觉折磨了他半宿。
动了动牙刷,他愈发肯定自己的逃避选择,再次许愿自己不要再和他强制拉上事。
诸葛亮贺佐天憋出一个了办法,然后就没了后文,他拿着湿衣服上下端详,突然嘴角一勾。
贺佐天:“沈迟不是有衣服吗,你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