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一块饼干。”
问只是客套一下,许旭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好大一叠,看沈迟插着手时不时四处张望,就像是在找什么,他抬了抬眼镜,问道:“找什么呢。”
沈迟眼神一躲:“没找什么。”
许旭才不信,又拿了一叠饼干:“行,什么都没找,我来问问阿姨情况怎么样?”
沈迟谢过他的关心:“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了。”
许旭点点头:“那就好,等阿姨好了再给他们打一官司,法院面前还害人,还害律师,简直是不可饶恕。”
沈迟抖抖肩:“术业有专攻,我妈不擅长打这种。”
许旭揶揄道:“阿姨不行,喊阿姨的同事来呗!”
几口把饼干吃完,他又想伸手去拿,眼见一盒饼干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大半,沈迟伸手捂住。
许旭哀求着:“再吃最后两个,你看你放桌上你都不吃。”
沈迟:“没多饿不想吃,但你也不能全给我吃完了呀。“
许旭大惊:“没多饿你买什么?哎呀,我喊方正宇去帮我买了,先靠你的垫一垫,待会儿补给你。”
沈迟睨了他一眼:“我买糖顺带买不行吗?”
思考了片刻,视线又从旁边绕了一圈,沈迟咬着嘴唇,从桌肚拿出买的面包甩给许旭。
沈迟:“这个给你,饼干别吃了。“
丢芝麻捡西瓜的好事许旭当然不会放过,拍了拍手里的饼干碎,谢皇上大恩的模样双手接过沈迟手里的面包,摸了摸还鼓着气,一点拆封的痕迹都没有的包装,许旭尤为欣喜:“今天这么好!”
沈迟推走他献媚的脑袋:“吃你的别多嘴。”
许旭拉上嘴巴拉链,乖乖地开始吃面包。
窗缝隙间溜来两缕晚风,沈迟觉得有些冷,穿上了外套,他又看看前面的时钟,四分钟过去了,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许旭嚼着软糯的面包:“你觉得你旁边这人怎么样?”
沈迟收回眼神,拨动了一下饼干盒里的饼干,看单列的不舒服,又重新安排成两列对称,结果剩下的饼干是奇数,强迫症又别扭地发作。
沈迟:“冷漠无情,有点疯。”
许旭以为这疯形容的顾沉高三转来的疯狂,“的确疯,多天才啊,敢这么玩儿?”
很快有添了一嘴,“还特别冷,我还是头一次碰上大铁钉。”
班里两朵交际花,一朵方正宇,一朵许旭,方正宇交朋友蹦着八卦去,许旭纯性格上圆滑精明,知人善交。
“他来时我想着新同学照顾一下,结果每次来找他聊天这人都是冷冷冰冰的,我说三句话,他才回一个字,怪冷的。想着用打篮球拉进感情,这人又丢了一个字把我推开,我还从没遇见过这么孤僻的人。”
过后又指了指沈迟,强调着,“比你还孤僻。”
学生时代的朋友一般坐的近就能组成小队伍,沈迟喜欢向角落里缩,在许旭成为他前桌前,他一直是单独的一个人。
沈迟不觉得孤僻这词放他身上合适,他承认自己有点不爱社交,但不会像顾沉一样这么抗拒社交。
许旭还在嗔怪顾沉的冷漠。
“行踪最奇怪,一到饭点就找不到人。”
沈迟身子一怔:“找他干嘛,又饿不死他。”
过一会儿,看着不对称手里的饼干,觉得实在碍眼,兀地把落单的饼干丢进嘴里,咬牙切齿着,“饿死他得了。”
许旭觉得奇怪,他隐隐感觉到这话里透着一点怒气。
“怎么了,你俩有矛盾?”
沈迟梗着脖子把饼干咽下去:“没有,好着呢。”
然后把饼干扫到一边,随手抽了张卷子出来做。
许旭还是没信,在心里偷笑,绝对有情况!
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这新同桌怎么还不回来,待会儿可能迟到喽。”
沈迟义正严辞:“他绝对要迟到。”
还转着笔重重地重复了一遍,“绝对!”
下一秒旁边的凳子被刺啦地拉开。
两人都在聊天根本没看旁边有没有来人。
许旭没憋住,笑出了声来。
沈迟憋住了,在心里骂爹:靠!
他就知道顾沉来了自己绝对要倒霉!
日影西斜,夕阳残照里如火烧般的云彩好似一层浓艳色的外纱,铺在天与地的交界处。
一番美景但无人欣赏,沈迟侧着脑袋,看天但不入眼。
“下节课我们讲解大题,待会儿课代表去办公室把我们班答题卡数出来,这套卷子不是很难,我随机抽几个人听听你们的思路,大家做好准备。”
讲台下一片哀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