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像一道安全阀,让简向溪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他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流浪小狗,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陆时穆几乎是立刻就下了车,他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他皱紧了眉头,看着简向溪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和那双完全失焦、水汽弥漫的眼睛。
“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严厉。
“……傻逼……富二代……” 熟悉的气息让简向溪委屈得像个孩子,他想控诉,却被脚下的减速带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下一秒,他撞进了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你喝多了。” 陆时穆扶住了他。
“……我家有护肝片,你要不要上去吃一点?” 陆时穆迟疑地问道。
简向溪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是本能地、依赖地在陆时穆的怀里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停好车的司机老刘快步走了过来,十分有眼色地准备搭上简向溪的另一边肩膀:“陆总,我来帮您。”
看到另一双手即将触碰到简向溪的身体,陆时穆下意识的侧身一挡,隔开了老刘的手,然后说道:“你去按电梯。”
说完,陆时穆手臂收紧,稍一用力,竟直接将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的简向溪,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要轻,身体却烫得惊人。简向溪在被抱起的瞬间,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陆时穆的颈窝,双臂也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就这样一下一下地,喷洒在陆时穆颈侧的皮肤上。陆时穆抱着他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了。
进了电梯,明亮的灯光下,他才看到简向溪裤腿湿了一大块,深色的牛仔裤变成了更深的颜色,紧紧贴着大腿。他皱着眉头,觉得那片湿痕格外刺眼。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简向溪居然连外套都没穿。这么冷的的天气,这人是想冻死吗?
等到老刘输了密码,开了门。陆时穆侧身进了门,目光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停留了一瞬,却鬼使神差地,径直把他抱进了客卧,放在了床上。
“倒杯水。” 陆时穆对老刘说完,便伸手去解简向溪的衬衫扣子,想让他睡得舒服点,但他刚解开一颗,就看到了对方汗湿的、线条漂亮的锁骨,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你的裤子湿了。” 陆时穆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拿去帮你洗了烘干,不然会生病。”
简向溪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那双总是清亮温和的浅茶色瞳孔,此刻蒙上了一层潮湿的水雾,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陆时穆的手指探向他裤腰的金属纽扣,冰冷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因为发烧而滚烫的皮肤——
“嗯……”
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和满足之间的呜咽,从简向溪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腰线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形成一个脆弱又诱人的弧度。他那双原本就绞紧的长腿绷得更直,脚趾都因为极致的忍耐而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 陆时穆的动作彻底僵住。
“别……” 简向溪的嘴唇翕动着,吐出一个破碎的单字。他的手猛地抓住了陆时穆正在解他皮带的小臂,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陆时穆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简向溪紧抓着自己的手,滑到他汗湿的额发,再到他因为难耐而咬住的、泛着水光的下唇。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简向溪衬衫下那截漂亮的锁骨,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老刘倒了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他的老板,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陆总,正俯身在一个满脸潮红的青年身上,一只手停在对方的裤腰上,另一只手被对方死死抓住,姿势暧昧到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陆时穆听到声音,转头看他,目光一对视,难得有点尴尬,解释道:“他裤子湿了,我帮他洗一下。”
老刘尴尬地笑着,问道:“要……要我帮忙吗?”
陆时穆又和他对视两秒,说道:“不用,你走吧。”
老刘走了,还体贴的关上了卧室的门。门一旦关上,房间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简向溪开始轻轻的喘息起来。
“你抬一下……” 陆时穆感觉喝醉的好像是自己,连话都说不明白似的。
简向溪还是看着他,也好像听不明白话。
陆时穆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只能一只手把人抱起来,一只手把裤子脱掉了。但他的手刚刚放在简向溪腰上,对方就触电般地躲开了,还发出一声颤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小绵羊。
陆时穆额头出了点汗,不知道是因为暖气太热,还是因为紧张。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脱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