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真的能考得更好?”简向溪再次确认,把这事包装成了对学生成绩的担忧。
袁宏杨立刻点头,信誓旦旦:“当然啦老师!我保证!”
简向溪点了点头,说道:“老师相信你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袁宏杨立刻点头如蒜,表示绝对不会让老师失望。
于是,第二天傍晚,简向溪又去了紫宸名邸。想着这帮少爷小姐不知道要玩到几点,他早早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去赴宴。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内搭深灰色的开衫和法兰绒衬衫,穿着黑灰色的休闲裤,眼镜一带,围巾一裹,活脱脱一个清瘦傲慢的小知识分子。要是他不用顶着冷风,骑着小电驴去了紫宸名邸就更像了。
连着三天出入高档小区,简向溪觉得自己身价都提高不少了,连去上课之前吃M记,都连点两个穷鬼套餐。
袁宏杨家门一打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就几乎要刺穿简向溪的耳膜。客厅里光线昏暗,只剩下几束彩色的射灯胡乱扫射,空气中混杂着甜腻的果味电子烟、浓烈的香水和酒精的气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来开门的人是粉毛男子,没染眉毛,显得整个人黑黢黢的。简向溪和他点了点头,脱了围巾和外套,进了房子。
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男女女或坐或躺,将昂贵的真皮沙发当成了公园长椅。简向溪一眼扫过去,找到了唯一黑头发的袁宏杨。他换了一身潮牌,黑发在一群彩毛中间显得异常扎眼,看到简向溪时,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炫耀的光彩。
“简老师,你来啦!” 袁宏杨像个主人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藏品,不由分说地拉着简向溪的胳膊,将他按在了沙发最深处的角落里,自己则紧挨着他坐下,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态。“我给你拿喝的,长岛冰茶,我特意调的!”
简向溪被他挤在角落,后背紧贴着被暖气和体温烤的热乎乎的皮质沙发。他接过那杯深棕色的、看起来很无害的鸡尾酒,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一口都没打算喝。
没过多久,袁宏杨就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群故作叛逆的高中生玩得不小,他们的惩罚充满了恶意的炫耀。酒瓶转了一圈,指向一个染着灰发的男生,起哄声中,他被要求当场给通讯录里的第十个人打电话,说自己搞大了别人的肚子需要借钱打胎。电话那头似乎是个长辈,在惊恐的质问声中,灰发男生轻佻地挂断了电话,引来一片哄堂大笑。
简向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点置身事外的索然无味,渐渐变成了一丝警惕性的厌恶。
终于,在袁宏杨几次有意无意的“操作”下,酒瓶的瓶口精准地、带着一种预谋得逞的姿态,稳稳地停在了简向溪的面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审视。
“简老师,” 袁宏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简向溪当然选真心话——对这群人说谎,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双马尾女孩立刻抢着尖叫道,那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玻璃:“简老师!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简向溪沉默了两秒,他能感觉到身边袁宏杨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端起那杯长岛冰茶,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的液体,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更看重精神上的共鸣,至于外在的形式,是男是女,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他这个模棱两可、又显得逼格很高的回答,让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各种暧昧的揶揄之声。而他身边的袁宏杨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接下来几轮,酒瓶指向了别人。但是下一次,又转到了简向溪面前。简向溪看着酒瓶,心里有点烦躁,他都能想到下一个真心话问题会问什么——那你喜不喜欢袁宏杨啊?!
于是,简向溪选了大冒险。
“喝掉!把你的酒一口气喝掉!” 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对着简向溪说道,引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喝酒会有点危险。” 简向溪笑着拒绝。他都宁愿大冒险内容是亲袁宏杨一口了,这一杯酒喝下去,他得当场倒在这了。
现场响起了一阵嘘声。
“过敏?这么老的借口你也用啊,简老师?” 红发男生怪笑起来,“玩不起就直说嘛!”
“就是,杨杨对你这么好,让你喝杯酒都不给面子?” 双马尾女孩也跟着起哄。
袁宏杨的脸也挂不住了,他挨着简向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和威胁:“简老师,就喝一口,你不喝,我今天在朋友面前就太没面子了……”
简向溪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心已经冷下来了。一群小鬼对他做服从性测试,有意思吗?他还能着了这些小鬼的道不成:“宏杨,我真的酒精过敏,待会我真喝了,你得给我叫救护车了,到时候你这聚会可就办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