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二)
饱和度的数字开始往下掉,心率的数字则在往上飙,并开始闪烁红光。他立刻看向田胜男,发现她原本苍白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呼吸管的位置似乎也有些不对。

    陆时穆还在等着田胜男眨眼睛,根本没注意到仪器的变化。简向溪来不及多想,在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的前几秒,他已经扑过去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大喊:“护士!122床呼吸管可能脱了,血氧在掉,快!”

    陆时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随即就被两名闻声冲进来的护士和一名医生挤到了一边。医护人员迅速而熟练地检查、调整呼吸管、观察仪器,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数字逐渐恢复正常,警报声也解除了。

    为首的护士长松了口气,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恢复平稳的田胜男,然后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陆时穆。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 护士长说完,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简向溪,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赞许,“刚才多亏了你这位朋友,反应非常快。ICU里病人情况瞬息万变,要不是他及时发现,病人缺氧时间长了会很危险。你们家属里有懂这个的,我们也能省不少心。”

    陆时穆他下意识地看向简向溪,那个清瘦的青年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刚刚那个果断呼救的人不是他。

    “好了,”护士长下了逐客令,“探视时间也到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吧,你们明天再来。”

    在医院停车场告别时,陆时穆又和他握了握手,认真地说:“今天非常感谢你。” 简向溪笑着说:“应该的。”

    简向溪在晚高峰时间踏上二号线的时候,收到了周一Zoey的10,000转账。简向溪看着屏幕上一笔5,000一笔10,000的转账,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立刻问道:“Zoey,我要领哪一笔呢?”

    周一Zoey回复来的很快:“都领。你救了田董一命,五千块又不多。”

    简向溪在嘈杂的车厢里,紧紧握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用力握拳,在心里低低地喊了一声“Yes!”,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旁边一个阿姨侧过脸来看他,他立刻收敛笑容,低下头,但在心里又开心地、狠狠地喊了一声“Yes!”。一个下午,一万五千块,得来全不费功夫。要是每天都有这么钱多事少的兼职就好了!

    回到学校,简向溪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脚下轻飘飘的。他去食堂,打了常吃的两个素菜,又特意去卖荤菜的窗口排队,给自己加了一个油光锃亮的酱汁鸡腿。

    往回走的时候,有人老远就和他挥手,他一抬眼,在人堆中和端着餐盘的室友苏鲁渝对上了眼神。

    苏鲁渝姓苏,妈妈是鲁省人、爸爸是渝市人,因此家庭异常幸福,但不幸的是“鲈鱼”这个外号从幼儿园起就没离开过他。苏鲁渝身高比简向溪高那么一点,年龄也大了一点,一直坚持要求简向溪叫他“鱼哥”,被简向溪坚决拒绝了。

    “鲈鱼,等等!” 简向溪指了指食堂一角他放包占座的地方,转身又去买了一根鸡腿。

    等他回到占好的座位,苏鲁渝已经坐在他对面吃饭了,桌上还放着带给他的可乐。

    简向溪把热乎乎的鸡腿拨给他,然后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个,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发财了呀小溪,舍得买鸡腿了!” 苏鲁渝把碗里的狮子头分了一个给简向溪。他是知道简向溪平时对自己有多抠门的,简直是只入不出的铁公鸡。

    “去年一个稿子今天打了稿费。” 简向溪随口带了过去。陆时穆这个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什么霸总、酒店、医院、直的弯的,他费老鼻子劲儿也说不清。而且,这钱来得太快太多,他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不太想和别人分享。

    “不错呀!讲自治城市那篇吗?” 苏鲁渝吃着菜随口问,简向溪咬着鸡腿胡乱点头。

    “多吗?有六百吗?” 苏鲁渝问。简向溪只能含糊道:“差不多。”

    “就你了!” 苏鲁渝隔着桌子拍了一把简向溪的肩膀,“今晚游泳你请了!”

    简向溪哈哈一笑,说:“行!”

    简向溪回宿舍看了会书,花七元巨款请苏鲁渝游了个夜场,等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又看了一眼余额,看着自己快三万的存款,有点睡不着。

    这笔钱来得太快,太轻松,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轮廓分明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好奇心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地、持续地搔刮着。他鬼使神差地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了“陆时穆”三个字。

    搜索结果并不多,简向溪点进了一条新闻。网页缓缓刷开,他看着陆时穆在某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的照片,报道的内容是河西集团收购了某个欧洲小国的铜矿,里面一顿吹捧,几乎把河西集团的战略投资副总裁陆时穆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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