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是吧?” 周一带他往房间里走。“我是周一,叫我周姐或者Zoey都行。”
“是的,我叫简向溪。”简向溪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他没住过高级酒店,不知道进去要不要换拖鞋或者把鞋脱掉。
“快过来啊。” 周一招呼他。
简向溪这才踩上了那柔软到脚踝几乎要陷进去的羊毛地毯上,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拉着双肩包背带的双手,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拘谨地走进了套房的客厅。
“坐。” 周一给用纸杯泡了个茶包,放到了茶几上。
简向溪坐在了沙发沿上,把书包在脚边,拘谨地看了一眼垃圾桶,那里面起码扔了十来个一次性纸杯。看来这份工作竞争还挺激烈的。
“小溪,你是哪人啊?” 周一问他。
“西北人,甘省。” 简向溪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舌尖被烫得轻轻一麻。
“那你怎么上了T大附中或者C大啊?去交换过吗?” 周一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眼简向溪,这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有钱去英国交换的,手机是三四年前的旧款,钢化膜摔碎了,书包的手提带都磨起毛了。
“我2015年到2016年在T大附交换,我的高中和T大附是姐妹学校。” 简向溪说。
“原来如此!” 周一恍然大悟似的说了一句。
“你现在是在哪个大学呢?” 周一又问。
简向溪从书包侧袋里拿出自己的T大学生卡,双手递了过去。周一看了一眼学生卡上那个略显土气的高中生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清俊的简向溪,有点一言难尽地说:“你这照片……真是本人?”
“那会高中,黑一点。” 简向溪露出了个温和又羞涩的笑容,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可以了。” 周一把学生证还给他,站了起来,转身去敲了敲套房里卧室的门。简向溪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双手在身侧悄悄握紧,心脏不自觉地收缩,等待着今天的“终面”。
过了一两分钟,卧室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但此刻略显凌乱,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反倒显出几分疲惫的性感。他轮廓分明,眉峰锐利,眼睛隐藏在高耸眉骨的阴影之下,眼尾像一笔沉着的横线,把所有情绪都牢牢锁住。
他脚上穿着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西裤笔挺,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解开了,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男人正在打电话,用流利的英语和对面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开了门,目光扫向客厅,但显然心不在焉,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简向溪。他讲英语的嗓音低沉悦耳,轻重合度,比简向溪自己讲得要自然流畅太多。简向溪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想,这位陆总的妈,大概没少给他请外教,青春期一个月的补习费,可能就比自己一年的生活费还高。
又说了几句,那个男人把电话挂了,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的目光终于从紧绷的公务中抽离,落在了站起身的简向溪身上。然后,他愣了一下。
在酒店温暖的灯光下,那个青年的形象清晰得近乎不真实。他很高,身姿挺拔如白杨,但周身没有丝毫攻击性。一张干净的鹅蛋脸,眉眼温和,眼皮是浅浅的双褶,浅茶色的瞳孔像浸润过的宝石,清澈而明亮。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细腻的、仿佛很薄的白色瓷胎,但刚刚喝过热茶的嘴唇,却透着一点湿润的红。
那男人下意识地、用询问的眼神转向了周一。
周一立刻介绍道:“陆总,这是简向溪,是您在T大附的学弟。小溪,这是我们陆时穆陆总。”
陆总这才走过来,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和简向溪简单握了一下。走近时,简向溪在他身上闻道了一股高档商场的味,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度很高,只是短暂相触,那力道和热度却仿佛能烙在皮肤上。简向溪迅速收回手,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他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他不认识,但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沉稳光泽的手表,一看就极其昂贵。
“陆总好。” 简向溪松开手,在裤缝边下意识地蹭了两下发烫的手心,才在周一的招呼下又坐了下来。
“你和……” 陆时穆又看了一眼周一,周一就立刻说道:“小溪同学。”
“你和小溪同学介绍了情况吗?” 陆时穆问。周一摇了摇头。
“行。” 陆时穆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简向溪说道:“我的母亲几个小时之前突发心梗,进手术室之前说想见我男朋友。但是我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男朋友。所以花钱找人来,目的就是哄我妈开心。”
简向溪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是什么白富美大小姐想要找个人应付父母或者追求者,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男性雇主。
“她现在还没在手术室,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