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抱在怀里。
爱德华伯爵睁开眼睛,空间传送魔法带来的眩晕导致他差点被什么玩意绊倒。
“诶!天哪,这里……”他环顾四周,听到了周围同伴熟悉的鼻音:“看不出来在哪。”
潮湿的泥土气息很快冲进鼻端,沙夫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有些嫌弃地抹掉头上水滴:“哦,可真会选地方。”
魔法师打了个响指,周围浮起星点酷似萤火虫的灯光,很快将神秘的洞穴照得亮堂堂。
爱德华伯爵这才发现,刚才差点绊倒自己的是一条不知名的树木根茎。
周围只有一些小虫淅淅索索爬过地面的声音。斯特朗摸了摸洞穴的墙壁,用手捻了捻土渣,推测道:“我们很可能在图尔克依思城的下方,我闻到了城防办冬季例行撒进地里的防治魔虫药水味。”
沙夫特抽了抽鼻子,左右探头:“唔,这里通风还挺好,我们该不会在什么人的地窖里吧?”
他话音还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拖腔拿调:“那倒不至于,你见过谁的地窖快挖到冥界那么深了?”
纳赫特公爵穿了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扬起眉毛,眼神在下意识摆出警戒姿势的斯特朗身上转了一圈,哼了一声:“要真想杀了你们,你们还能睁开眼睛?”
“我记得我的纸条上写的很清楚,伯爵阁下,”高大的男人抱着双臂,纯金的头发在一片银光中闪闪发亮:“你们人类是不是喜欢不守承诺,我明明写了让你一个人来赴约。”
爱德华伯爵欠了欠身,礼貌客气地弯弯嘴唇:“哦,您的笔记太过花哨,我想我确实没看清。”
“也不要紧。”纳赫特公爵笑眯眯地歪了歪头,还是那副欠揍又傲慢的模样:“料到你们会不守承诺,所以我们也来了三个人。”
一场寒暄已经足够剑拔弩张,双方同时沉默了一下,以免痒痒的拳头直接揍到脸上。
蒂亚蒙德在背后用力戳了一下公爵的后背,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扬起笑脸,对着三人友好地点点头:“我想我已经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很荣幸见到诸位,称呼我蒂亚蒙德即可。”
霍夫农站在公爵后背,只露出半个身子,摘下帽子行礼,笑嘻嘻地说道:“叫我霍夫农就好。开场已经足够惊艳了,我们长话短说。”
中年人带上帽子,摆出一副“我是代替公爵来问话”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了几分惟妙惟肖地倨傲:“我相信几位都在忧心尤利塞斯伯爵的安危,所以……”
他摊开手,示意了一下:“你们的诚意是什么呢?”
噗嗤一声,不知道谁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笑出声——众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正是那个坐在大树根的长发男子。
“哦,不好意思,哈哈,”沙夫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尴尬一样,摆摆手,又笑了两声:“光听这话,我还以为这儿是监狱,而你们在审问我们。”
他撑着膝盖站直了身体,吊儿郎当地站在爱德华伯爵身后:“向纳赫特公爵问好,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永生种。”
纳赫特公爵的眉梢微微一挑,就看到那个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尊卑的学院老师大咧咧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咧开一个龇牙的笑:“想必公爵的身体康健?管这么多尘世的事情,用来缔结契约的心口已经被腐蚀了几个洞了吧?”
蒂亚蒙德眯了眯眼睛,目光在沙夫特的脸上停留几息,又瞄了一眼站爱德华伯爵。
“文森。”爱德华伯爵适时张口,不轻不重地踢了沙夫特一脚:“这样说话很没礼貌。”
“怎么会,”纳赫特公爵还没张嘴,站在他旁边的蒂亚蒙德就笑着开口:“我相信沙夫特老师只是在关心公爵阁下——向您问好,老师,不知道您的假期过的如何?”
沙夫特笑容一滞,就看到对面的青年笑出一双狐狸似的眯眯眼:“想必一定很享受在家里的休闲时光吧?”
见面还没五分钟,双方已经你来我往呛了几个回合——霍夫农不得不将赶紧张口,把马上要变成辩论赛的氛围拽回来,用力咳嗽了几声:“诸位,如果是要斗个你死我活,大可不必非在这里比个高低。”
爱德华伯爵赞同地点点头,湛蓝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审视,笑呵呵地转向了蒂亚蒙德:“您说的在理……哦,很难得能看到永生种愿意和人类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