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要命的。”
窗外哇哇叫着飞过几只乌鸦。爱德华伯爵被沙夫特捏着手翻来覆去地看,无奈地笑了笑:“文森,你这样总让我觉得你对我别有所图。”
沙夫特眼睛没有离开尚未愈合的手心,空出一只手闪电一戳,精准戳中伯爵的排条,把后者戳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想得美,只有最具研究价值的神族典籍有资格让我沉醉。”学院老师无情地说道,顺便用力一摁,把伯爵摁得直抽气:“疼吧?又忘了敷药?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早起不了特意留个伤口醒神儿啊?!”
“好了好了好了。”工作狂伯爵被揭短,尴尬地找借口:“这不是刚起床没多久嘛。”
沙夫特赏给他一个损友之间独有的嫌弃脸,哼了一声,自然而然将话题转移到关键的事情上:“怎么样,你要赴约吗?”
上次用血刻魔咒将公爵驱逐,纯靠一个“出其不意”,这次他们将面临的是公爵本人,就算把皮肤刻得像下雨后被踩满泥脚印的地毯都没有用。
“他写了‘只限于你在场’,”爱德华伯爵嘶了一声,有点委屈地蹙眉:“文森,你再用点力,伤口就要撕裂了。”
沙夫特老师叹了口气,放轻了手劲:“根据我的猜想,他应该是用某种特别的方式只能让你一个人传送到指定地点。”
仆从轻巧地穿行于晨光之中,悄无声息地放下了香喷喷的茶点,又快速离开了房间。茶点和好友的伤口显然无法吸引沙夫特老师的注意力,他把伯爵的手包得歪七扭八,毫无意识地将茶点连着花底纸也吃进了嘴里:“这张纸上并没有绘制任何带有魔力的图案……我看看……骨刺蔷薇也没有什么魔力啊,那他是怎么把你传送过去呢?”
爱德华伯爵喝了一口茶,看着沙夫特把嚼不烂的“茶点”吐进了垃圾桶里。
“应该是这些花体字的原因。”
沙夫特几步走到窗户下,举高手臂,让阳光照射半透不透的高档信纸:“仔细看,这花体字的花纹似乎能连成一道独特的纹路,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能把你传送走。”
“我明白我明白。”爱德华伯爵一会儿的功夫吃了半盘子点心,冲着好友一扬下巴:“那该怎么办?”
沙夫特用手触摸着纹路,像是哪位古董商小心翼翼抚摸心爱的藏品:“问题不大,我可以试着改动一下,到时候让这个魔咒发动可以带上两个人。”
他嘴里念念有词,又摸了一会儿信纸,突然“哈”了一声,一路喊着“我知道了”,一溜烟儿消失在走廊里,差点把进门的比勒尔撞个跌列。
“诶我天!”重伤刚痊愈的倒霉孩子险些又一头怼在门框上:“老师您慢点啊!”
“比勒尔,别管他。”爱德华伯爵挥挥手,示意他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坐。安排的怎么样了?”
比勒尔耸耸肩,一屁/股坐在伯爵家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不太顺利。”
自从知道了背后是血族公爵在捣鬼,爱德华伯爵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不去查这位比海恩帝国还古老的家伙,而是去一一排查所有近期进入图尔克依思城的外人,特别是逗留许久的那种。
“我们从入秋开始查起,一共有3588个外地人进入城里,”比勒尔从魔法袋里拽出一叠毛边的文件,伸长手臂递给伯爵:“目前还喘气儿且没有离开的,大概是271人。”
门外走廊里不知道谁打碎了瓷器,好大一声巨响。爱德华伯爵示意比勒尔将门关紧,闻言眉毛一挑:“大概?”
比勒尔“啧”了一下,揉揉眼睛:“对,因为我们实在无法计算那些……就是,黑户,懂吧?”
他比划了一下,苦哈哈地说:“就是那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的人。他们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假身份,斯特朗说最好排除这些,毕竟杀手工会说了,没有接了任务并留在城里的杀手。”
爱德华伯爵把纸翻得哗啦啦响,目光快速浏览着所有的信息:“很好。那么我之前让你们去找的酒馆可疑人员呢?”
“哦,头儿,”比勒尔重重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抿了抿嘴:“这就……这就有点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