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里的伯劳鸟(21)


    他看向窗外,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呼朋唤友,正在大街上放一只狮子形状的风筝。蒂亚蒙德嘴角一抽,以为这人又开始装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来公爵在看窗户旁边的日历。

    “马上迎冬日就要到了,”公爵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涌了出来:“十几天的光景,过得很快的……要到向神明许愿的时刻了,你说乔万尼会不会选择去许个愿望……什么的?”

    迎冬日通常是不允许除了皇室之外的人来放心愿纸条的……但是具蒂亚蒙德所知,神庙里会有些人可以偷偷在神像脚下放,甚至还有个相应的见不得光的产业。

    果然在尘世间,不可能有什么是完全“干净”的。

    霍夫农也开始犯食困,但他没有地方睡,只能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那就不妨帮帮他,我还挺好奇,一个身上挂着人命、情史混乱的家伙的愿望会不会触怒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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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夫农只休息了一天就恢复了精神,换了身衣服、贴上了小胡子,兜帽一戴,跑出去搜集情报了。

    他嘴上说着搜集情报,蒂亚蒙德很怀疑这家伙是趁机去酒馆喝酒——这家伙回来的时候身上总会带着明显酒味,有时候脸上还会蹭上不知道谁的口红。

    纳赫特公爵手里握着霍夫农的命脉,完全不担心他会做出任何背叛的行为。他自己过得逍遥自在,吃了睡睡了吃,还拉着蒂亚蒙德一起堕/落:“干嘛这么焦虑,早就和你说过了,如果一个人不会放松,那么他正事儿也干不好的。”

    今天下了点小雨,原本还算温暖的气温骤然下降,连窗棂外的蔷薇花都被吹落了一/大片。蒂亚蒙德扛不过公爵的手劲儿,被他硬扯着坐在了沙发上,还把蒙面的黑纱扯下来了。

    “你慢、慢点,这是杀手工会发的!”蒂亚蒙德心疼地捧着自己的黑色纱巾,空着的手被公爵塞了一杯莫吉托:“你这句话我听了八百遍了,我早就知道了……你没觉得霍夫农有点太放松了吗?我都怀疑他昨天是不是泡妹子去——”

    后半句抱怨淹没在一声抽气中,蒂亚蒙德瞠目结舌,看着一只会飞的网球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震惊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天哪,脆梨?!”

    大半个月的时间,脆梨已经从一只瘦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鹦鹉变成了一颗圆润蓬松的大网球,连爪子都快看不清在哪里。她许久没看到蒂亚蒙德,十分欣喜地蹦了两下,叽叽喳喳地叫道:“蒂亚!蒂亚!想你!”

    蓬松的小家伙明显声音都比以前嘹亮了不少,纳赫特公爵得意地冲蒂亚蒙德扬了扬下巴,自豪地挠了挠脆梨的小下巴:“我就说你喂得不行,这样才能把宠物养好。你看,脆梨现在多可爱啊。”

    脆梨蹦跶的那两下,蒂亚蒙德明显感到了肩膀上的重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我让你帮我养脆梨,没让你把她奔着猪喂啊!”

    “什么叫做奔着猪喂,”纳赫特公爵不乐意了,皱起眉头,修长的手轻轻拢住脆梨的小脑袋:“乖,这是坏话,咱们不能听。”

    蒂亚蒙德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绝望地闭上眼睛,使劲揉了揉额头。

    “虽说不太用担心她健不健康之类的……”他叹了口气,声音都有点颤/抖:“但是也……唉,咱就是说,这也不能胖得飞都飞不起来吧?”

    纳赫特公爵显然有自己的看法,皱起脸,手一伸就把脆梨捞回了自己肩膀上,背过身去,身体力行地表达了“我不想听”。为了脆梨不会越来越胖,蒂亚蒙德捋起袖子,正襟危坐,准备就“科学健康养宠物”这一点好好和公爵唠唠。

    只可惜开场白还没酝酿好,门口就是一声巨响,把蒂亚蒙德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开场白给震没了。

    霍夫农一身“酸汤挂水”,湿淋淋地冲了进来。他自觉将斗篷挂在了门口,几步冲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伙伴们,有好消息——一共有两个,一/大一小,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