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胆量挑战”,分别是“跳入五十米高的瀑布深潭并抓住水中的食泥鲶鱼”,“徒手爬过被森林女妖诅咒的云雾峭壁”和“蒙眼走过被太阳神唾弃的沼泽”。每年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报名参加,真正能活着完成三项挑战的人却只有寥寥数几。
霍夫农又点了点空中浮动的笔记:“据我所知,大王妃哥哥家的大儿子将参加这个节日。”
蒂亚蒙德眉梢一跳,抬起眼睛,看着中年人那双深潭一样的蓝色眼睛,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了这人未出口的潜台词:“你的意思是……这个勇士挑战,可以作弊?!”
霍夫农又打了个响指,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没错。”
“在过去,”沉默好一会儿的纳赫特公爵再度插嘴,声音冷得下冰雹:“有些皇家或者贵族人士,为了那些所谓的荣誉,经常会用魔法作弊,或者干脆走后台,直接舒舒服服坐马车到达终点。自从神明离开尘世,颁奖的人变成国王之后,也只有那些平民才会规规矩矩从头闯到尾。”
“而那个大王妃的侄子,据我所知,是个百十来斤的大胖子吧?”
公爵把果核随手一丢,正中垃圾桶,脸上讽刺的味道都快挤出脸盘子:“韦恩家族自从赫琦拉美大帝去世之后,几乎是一个有用的玩意都没出过——整个兽人族都是一代不如一代。”
蒂亚蒙德刚想翻白眼,一个激灵,猛地想起这家伙好像还真有资格说这句话。
和公爵你来我往吵嘴好几回,总被这人俊美的外表和恶劣如顽童的性格“欺骗”,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活了千百年的老不死啊。
第一代血族出自神之手,自第二纪元末便存在……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家伙知道的东西比谁都多?!
蒂亚蒙德越想越跑题,胸口逐渐开始升腾起一股闷闷的气:知道这么多,却几乎什么都不说,这家伙真的有把自己当成同伴吗?!
“阿嚏!”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坐姿慵懒的“老不死”公爵一个喷嚏差点把自己腰给闪了,狠狠吸了口气,皱着眉头,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逡巡:“你们谁骂我?”
刚在嘴里无声骂了句街的蒂亚蒙德若无其事地转开了头。
霍夫农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摸了摸下巴,瞟了眼正在喝茶的公爵,试探着问了一句:“公爵对兽人国的情况似乎了如指掌。我想问您……这件事儿,您能插手的部分是哪些?”
那句“您能插手”的音儿还没落地,窝在扶手椅里的公爵神情忽然变了。
他这几天除了讽刺就是吐槽,要么就是生闷气,总是一副颇有孩子气的模样,懒散得像只傲娇的猫咪。霍夫农的话一出,他像是一个被揭开了布的珍宝,骤然亮出他甚少示人的一面来。
公爵坐直了身体,收了脸上过于外放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霍夫农:“猜的?”
“差不多。”霍夫农欠了欠身,笑得像只儒雅的狐狸:“您护着……护着蒂亚,却没有杀了我;知道一切情报,却等我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补充。我猜测,那个‘不能插手太多尘世的事’的规则,即使您与蒂亚有契约也依然生效,对吧?”
公爵似乎对于这人叫“蒂亚”有点反感,皱了皱眉头,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确实。”
说完之后,他又变回了一只四肢瘫软的猫咪,重新窝进了窝里:“我能做的只有帮助蒂亚蒙德,其他的我都不能干。你们看着商量,需要我的时候再通知我吧。”
说罢,公爵正想站起来回屋接着睡觉,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斗篷被什么东西扯住,紧接着重重往后一拉,险些没给人勒出一声鹅叫。
这巨力让纳赫特公爵猝不及防,差点脚下一滑当场出糗,气得他一把拽回自己的斗篷,冲着罪魁祸首嚷嚷道:“干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嘛!”
蒂亚蒙德没什么同情心地撒开手,挠了挠下巴:“你说你能做的只有帮我,那为什么你不能直接杀了法斯特·克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