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郊狼(7)
看了眼蒂亚蒙德:“她这是吓跑了吗?”

    蒂亚蒙德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一块面包,坐在角落里啃着,探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拍了拍面包屑:“对。不过她应该还会来。”

    他腿脚不太麻利,诶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她和传闻中一样厉害。”

    纳赫特公爵往外瞅了一眼,看到月已中天,眼皮一耷拉,明显没了追出去的兴致。他转了个方向,一面走还一面叫:“路易,路易!我知道你下来了,先别回屋,给老板赔点钱。”

    可怜的老板睡到半夜厨房被砸了,厨子也差点被吓出心脏病,还好有赔偿,不然这俩估计能当场厥过去。即使公爵付出了三倍的赔偿金,他还是收获了来自老板娘不满地瞪视。

    纳赫特公爵实在困,又没有吃的可以吃,道了晚安就回去继续睡觉了。蒂亚蒙德却毫无睡意,他忍着伤口愈合那股难熬的痒劲儿,拿着手里从克缇西那里顺来的资料,又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脆梨看着狼狈的主人心疼不已,特意从自己的窝窝里叼出最爱的零食,乖巧地窝在了蒂亚蒙德的脸颊旁边。

    “哦,谢谢,亲爱的~”蒂亚蒙德用脸颊蹭了蹭可爱的小鹦鹉,挠了挠她的小脑袋:“我已经好多了。”

    有着脆梨的陪伴,他忽然感觉研究这个大混/蛋也没有那么戳心,从魔法袋里掏出几块切好的梨子,逗脆梨唱鹦鹉国歌:“来,唱!”

    脆梨立刻来了兴趣,一抖毛毛,开心地在蒂亚蒙德肩膀上蹦跳起来。

    蒂亚蒙德看着快乐的脆梨,眼底倏地湿润,猛地撇过头,用力的喘了几口气。

    “克缇西……”他拼命克制着从心底汹涌而来的恨意,险些将被罩抓破:“克缇西!”

    他用力的一抹鼻子,快速收拾好情绪,重新拿起了那几份信件。

    法斯特·克缇西,一切以自己为主,装模作样,喜怒无常,只要让他不舒服,天王老子都敢杀,和他父亲没有两样。

    “好一个反社会人格具象化,”蒂亚蒙德喃喃说道,看着幼年的克缇西眉眼间无法驱散的阴狠:“可惜了,智商实在不高。”

    这种人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怜悯、内疚和自责,谎话连篇,看到别人痛苦不堪,他就能咀嚼着那些泪水与骨血到达高/CHAO。

    不过好消息是他应该已经惹/火了纳赫特公爵,接下来这个记仇的血族人会怎么折腾克缇西呢?

    浑身的痛痒也没法让蒂亚蒙德停止这种快乐的想象。他自顾自笑出声,翻动照片的手却猛然一顿,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人是……比利先生年轻的时候?”

    这张是沃斯利、幼年法斯特和比利先生在某人生日宴上的合照。三个人站在大大的生日蛋糕前面,同时对镜头露出尴尬的笑。

    但蒂亚蒙德注意到的却不是笑容。他快速翻找出那张全家福,将两张照片放在了一起。

    沃斯利穿着一身西装,他的夫人穿了一身得体的长裙,胸/前带着一条琥珀项链,琥珀被雕刻成智慧女神的海螺号角模样。而另一张的比利先生带了一条驳头链,西装领子上也有着一个……精细微小的琥珀海螺号角,连蒂亚蒙德都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但矮人族像素清晰的照片还是将两个饰品的细节全部呈现得淋漓尽致——同样是琥珀雕刻,上面镶嵌的金丝和钻石连位置都完全一样。

    比利先生是矮人族长老会的成员,矮人族里一般不流行各个高层之间通婚——他们认为这会使得权力最后集中在一个家族手里。

    但是“一般不流行”,不意味着完全不通婚……

    “我的天,”蒂亚蒙德想到了一个可能,屏住了呼吸:“难道比利先生和他的母亲……曾经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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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赫特公爵放下手里的照片,瞟了眼蒂亚蒙德,难得说了句夸赞的话:“可以啊你,这都能被你注意到。”

    “你不是贵族,可能不知道这些,贵族之间非常忌讳自己的珠宝首饰或者其他用品与他人雷同,所以这个肯定曾经是一套,不会是因为出自同一人之手而相似。”

    蒂亚蒙德刚露出了笑脸,就被公爵这段话砸得又想瞪他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贬损你。”纳赫特公爵觑了他一眼,用手轻轻弹了弹照片:“显然,克缇西这种……哼,垃圾,肯定也不知道贵族的习俗,所以他也没注意到这件事。”

    蒂亚蒙德在吧台调了两杯本土版莫吉托,端了一杯递给公爵,顺便坐在他对面:“那么就很有意思了,既然他们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为何不干脆喜结连理,反而女方要嫁给一个没钱没势的学徒?法斯特都长大了他俩还暗中带着相同的首饰,肯定不可能是因为移情别恋。”

    而且如果真的移情别恋,为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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