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以前建议过乌鲁重新组建家庭。乌鲁原先的模样实在令人担心,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有个家了。
但今天乌鲁好像落地了。不再那么通明、那么虚无缥缈,好像回到了人间一样狠狠扎根在地里,就好像再次凝聚出□□的幽灵。
乌鲁今天喝的不多,但好像已经有点醉了,她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如水,看着那群打闹的孩子,“我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
她趴在自己的臂弯,“明天回越来越好的,对吧?”
绿发姑娘眨眨眼,给乌鲁添满了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大杯。她轻轻碰了一下乌鲁的酒杯,笑着说“是的,明天会更好。”
然后她一下闷了这杯酒,看的乌鲁酒都醒了一点,“…你?”
“哼哼,我今天也有好事发生了,我开心。今天给你免费,我现在关店,我们去好好喝一个吧?就去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告诉大家你回来了。
乌鲁一愣,随即开怀大笑,“没有问题,说起来那里有果汁吗?”
“当然有啊,多着呢!”
乌鲁朝喷泉那边招手,大喊道:“小孩们!去开宴会了!”
“来啦——”乌璐缇雅最先应声。
露西一下子挂到乌璐缇雅身上,“乌璐缇雅,等等我,你跑太快啦。”
格雷和利昂也不甘落后,挤着往前面去,当然这个时候利昂也一直注意没让怀里的普鲁被碰到。
四个小孩加一个普鲁嘻嘻哈哈的朝乌鲁那里跑去,被第一个扑过去的乌璐缇雅带的都一股脑的扑进她怀里。
乌鲁蹲下身子,稳稳的接住他们,一把搂住她未来的每个明天,轻轻说到,“我们走吧。”
——
酒馆里今天分外热闹。他们伊斯邦的大魔导士乌鲁已经很久没有来喝过酒了,更何况这次带来了她久别多年的姑娘。
大家发自内心的为这对母女的重聚感到开心。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让人想落泪的奇迹了。
乌璐缇雅又哭了,不过这次不是悲伤的,伴随着周围为她们庆祝的开怀大笑,她流下来庆幸的眼泪,庆幸最后还是选择了和妈妈面对面。
好像自从见到妈妈她就很爱哭,今早牛奶喝得太快不小心被烫到她都想哭,在妈妈面前她所有的情绪都能放大一万倍。
喜悦也是。
乌鲁用指腹抹去乌璐缇雅的眼泪,声音哑哑的:“这下就变成‘乌璐缇雅的眼泪’了。”
“嗯!是‘乌璐缇雅幸福的眼泪’。”
露西喜滋滋的看着这一幕,隔壁桌利昂和普鲁玩的很开心,他们在学大人猜拳喝果汁。
再往旁边,她看见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饮料的格雷。
…
露西把向吧台大叔要的冰橙汁往格雷脸上一贴。
“嘶——!”
格雷转头,看见了举着饮料笑眯眯的露西。
“你干嘛?”
“冰之造型魔导士不应该饮料也喝冰的吗?”露西看了一眼格雷面前的杯子,“饮料都被你放成温的啦。”露西把手里的橙子往他面前一放,顺势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格雷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然后露西再没有说别的什么,掏出背包里的纸笔开始给家里人写今天的信。
过了一会,撑着脸假装不在意的格雷忍不住了,先开口到:“…你这是在干什么?”
“给家里人写信。”露西头也不抬的回答他。
“哈?你专门坐过来就是给家里人写信吗?”
“不然呢?你这里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啊,刚好适合写信。”
“回家晚上再写啊!哪有在酒馆写信的。”
露西抬起头,什么话也不说就看着格雷,眼神好像在反问他你不也来酒馆就是发呆吗。
被看的人心里发虚,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还好这里本就很吵闹,不然他突然加大的音量得把这个角落变成众人焦点。
格雷好像也知道他这前后有多矛盾,冷静下来坐回去之后两只手撑着凳子,小声的问:“对不起…所以为什么要在现在写啊?和他们去玩不好吗?”
露西瞅了眼酒馆中心搂着女儿开开心心畅饮的乌鲁,还有终于放下她小大人架子,跟着乌鲁打闹的乌璐缇雅,“还不知道今晚要玩到多久呢,回去后我想洗漱完直接睡觉啊。”
“哦…你每天都给家里人写信吗?”
“嗯,不然他们会很担心的,我有一天晚寄了,爸爸专门多写了五页纸指责我…”想到那封‘吼叫信’露西就头大。他们用魔法信纸写下的信可以模拟当事人的状态,展开信封后会直接是当事人的投影小人。那个小人足足骂了露西半个小时,她现在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