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好房间门,扫了一眼客厅三个各干各事情的小孩。
她走到露西面前,站定后深深鞠躬,她把头埋的很深,声音颤抖地说:“露西…感谢你在乌璐缇雅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
“乌鲁!!”/“乌鲁!”利昂和格雷震惊的站了起来,呆滞的看着乌鲁。
露西也同样震惊,已经可以说是震撼了。她急忙跳下凳子,要把乌鲁扶起来。
但普鲁却拦住了她,“让她说完吧,露西。”
露西不赞同的看着前面的普鲁,不顾普鲁阻拦就想去扶人,“这没必要!而且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受之有愧。”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纲了,让她有些头疼,她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这一幕。
乌鲁的指甲陷到手心里,扎眼的血液顺着指节流到地面,大颗大颗的眼泪也跟着砸下去,她没有抬起头,而是带着哭腔继续说:“我根本不配!不配做一名母亲,我害我的孩子…受了那么久的苦。而我懦弱的甚至需要孩子反过来担心我。”
“乌鲁阿姨!这里没有人怪你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加怨恨这个无能的我自己。你说过你没做什么,对吧?”乌鲁抬起头来,她通红的眼睛看的露西心颤,“可我做的甚至没你多!”
“这么多年、乌璐缇雅受苦的这么多年!我却连一个完整的墓碑都没给她…我是个失败,完全失职的母亲啊…”
“我能大言不惭的说,我还算了解乌璐缇雅。所以我明白,你给她带来了多少帮助。”
“没有你的话,露西、没有你的话,”说道这里乌鲁更多的眼泪奔涌而出,她声音嘶哑、不顾形象的哭泣,“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乌璐缇雅了。她未来会经历多么可怕的苦难啊,而那些,我甚至连知道都不能知道。”说到这里,乌鲁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脱离地跌倒在地面上,全身颤抖。
露西抿唇,她不喜欢这么强大的人被击倒无力的感觉,这让她觉得…
分外难过。
她也不敢想象乌璐缇雅和乌鲁没有彼此的那个未来。
这时候乌鲁再次定定看向露西眼睛,“你带给了这个家新生,我应该如此。”
“露西·哈特菲利亚,你永远会是我们家的恩人。”
她捏着露西扶着她的手,语气决然,“或许你可能用不到,但如果你哪天需要,乌鲁·米尔科维奇的力量,任你使用。”
利昂和格雷都明白这时候他们不好插话,但他们真的没想到乌鲁会这么…虔诚。
似跪神佛,似求鬼怪。
好像就凭露西带来的一切,让她任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但去无妨。
利昂张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乌鲁…”
露西攥紧拳头,直接把乌鲁从地面上拉起来。乌鲁不慎,被她拽的一个踉跄,她没想到露西有这么大了力气和速度,连她一瞬间都没法抵抗,“够了!乌鲁阿姨。”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必须说的话,所以我也听完了。但我真的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我要你把这些都收回去!”
“露西!…”
露西咬牙,“如果我妈妈要因为我向别人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乌鲁,眼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那我宁可从来不是妈妈的孩子!”
乌鲁呆愣的看着眼前愤怒的露西。格雷和利昂也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事情的演变他们越来越不懂了,只是觉得露西的声音犹如雷电,劈在了这个小小的客厅,响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妈妈可以温声细语的替我操心,妈妈可以严词厉色的进行指责,妈妈甚至可以不负责任的出去潇洒,把我抛在脑后,但妈妈不能!因为我失去尊严!”
“我可以是妈妈人生的后半段,妈妈人生的转折点,但我怎么能是让妈妈摧眉折腰的负担呢?我的出现,绝对不是应该带给妈妈这些的啊!”
“我寻求妈妈怀抱,是希望幸福,但妈妈抱我的时候,我也想要她幸福的。”
“妈妈抱我的时候如果觉得沉重,那我就不想让妈妈再抱我了!”
“你不能这么对不起乌璐缇雅!乌璐缇雅是你的眼泪,你也是乌璐缇雅的眼泪啊!”说到最后,露西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她的表情是不变的坚定…甚至于可以说有些疯狂的执拗。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除了普鲁的三个人,普鲁一开始就明白露西的想法,但它知道乌鲁不可能不说这些,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们把话说明白。
乌鲁失语,露西现在的回应超出了她的预料,好像一阵大风把她吹的思绪混乱又豁然开朗。
格雷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利昂倒是听的…有些感动和兴奋?好像是那种‘你推推虽然和我推不一样但你的信念我认可了我懂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