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他妈的有个好解释,波特!”托尼在书房里低吼。
“我会给你解释,但你需要先冷静下来,用你的大脑思考,而不是你的反应堆!”哈利毫不退让地直视他,“作为你的朋友,我为什么没有把他绑着去见你——托尼,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托尼看起来冷静了一些,但还是用他愤怒的眼神瞪着哈利。
“在帮助巴恩斯先生稳定精神的时候,我接触到了他的潜意识碎片——一些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或者说,被刻意掩盖的记忆。”
托尼眯起眼睛:“什么记忆?”
“关于他如何成为冬日战士的记忆。”哈利冷静地说,“这不仅仅是九头蛇的错,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吗?亲眼看到,而不是听任何人转述?”
“……怎么看到?”
哈利掏出胸前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旋转沙漏——时间转换器。
“时间魔法有其铁律,我们不能改变已发生的事,但我们或许可以回溯观察。你敢看吗,托尼?敢看你父亲真正参与其中的那部分历史吗?”
托尼沉默了几秒,最终咬牙道:“……看。”
哈利将他一起套在链子里,转动了时间转换器。
周围的景象一次次地褪去又清晰,他们仿佛站在时间的河流之外,看着一幕幕场景上演:
他们看到霍华德、佩吉和菲利普斯创立神盾局,雄心勃勃;
他们看到“回形针计划”的绝密文件被签署,招募前纳粹科学家为其效力,佐拉博士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们看到巴基在任务中追捕佐拉,却从疾驰的火车上坠入冰谷,所有人都认为他牺牲了;
他们看到霍华德·斯塔克和其他人,在得知巴基“死讯”后不久,亲自批准并迎接了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的“得意门生”——阿尼姆·佐拉,加入神盾局,甚至允许他继续那些模糊了伦理边界的人体强化研究;
他们看到彻骨的冰原里,巴基的“尸体”被找到,佐拉在他身上进行残酷的实验和改造,安装金属手臂,洗脑,冰冻……
他们看到霍华德·斯塔克后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私下调查,但为时已晚,九头蛇已在神盾局内部扎根;
最后,他们看到了那条寒冷的公路,冬日战士面无表情地执行任务……
景象消失,他们回到了安静的书房。托尼的脸色苍白,愤怒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茫然所取代。他父亲的身影、佐拉的脸、巴基坠崖的画面、那份签署的文件……不断在他脑中回放。
“……所以,”托尼的声音干涩,“是我父亲……他们……亲手把魔鬼请进了家门,甚至……在他(指巴基)尸骨未寒的时候?”
“霍华德或许后来意识到了错误并试图弥补,但最初的因果确实由此种下。”哈利平静地陈述,“我无意评论对错,但我认为巴基也是受害者。”
托尼猛地抬头,眼中仍有痛苦:“但那依然是他!他的手!杀了我的父母!我……我童年所有的……”他无法说下去,那些孤独的、渴望亲情而不得的情绪又重新浮现。
哈利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托尼,你会为你斯塔克工业制造的、被奥巴代亚卖到恐怖分子手中、最终杀害了那些无辜村民的武器,而感到愧疚吗?”
托尼浑身一震。
哈利继续道:“你会认为,那些死在斯塔克武器下的冤魂,起码部分地,应该由你来承担罪责吗?即使你当时并不知情,甚至后来极力阻止?”
托尼踉跄一步,靠在了书架上。仇恨并未消失,但它不再是唯一的情绪,更多复杂难言的纠结笼罩了他。
“现在,你知道了全部。”哈利的目光坦诚,轻声说道,“你的愤怒,你的痛苦,你的仇恨,都是正当的。你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我们完全理解。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选择——是选择法律,选择复仇,或是选择……其他任何一条更艰难的道路——我们都会支持。”
过了很久,托尼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给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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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书房的门在哈利和托尼身后关上,沉重的木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紧张的气氛在门外升起。
客厅里只有时钟轻微的咔哒声,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史蒂夫终于无法忍受沉默,猛地转向卡兰多,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进去多久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托尼他……”
卡兰多试图安抚几乎要炸开的史蒂夫:“哈利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的。”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平复心情,但效果甚微。他的目光又落回巴基身上,看着他兄弟那副崩溃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